少年寒眸幽冷,没有动作,静静看着他。
陆嘉允没有在意,将伞塞进少年手里,而后扬起一个堪称灿烂的笑。
他点漆的眸似有星光流淌,在灰暗闷潮的环境下,显得明媚而耀眼。少年良善,未见对面少年眼底收缩的深意。
而后他再见那个少年时,便是一切梦魇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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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许静雅约许韫一同喝下午茶。
选的是法式的餐厅,许韫小口的啜着桌前的饮料。
那日的事一直在许韫心底萦绕,她不住开口向许静雅打听起有关沉清已的事。
“姑姑,你知道沉清已吗?”
“清已?他经常和小昱一起,姑姑知道,怎么啦?”
“那姑姑你知道他家,就是他的一些事情吗?”
“唉”说起来,许静雅很是怜惜的叹了口气。
“清已这孩子挺可怜的。”而后话锋一转。
“韫韫,你问起清已做什么,你不会是对——”
“姑姑,你想多了,不是你让我多交点朋友嘛,我打听打听,才好和他们打好关系嘛。”许韫忙声打断,有些无奈。
“韫韫你能这么想就好了。”许静雅一脸欣慰。
而后许静雅将沉清已年少的一些遭遇都徐徐讲给了许韫听。
然后回到家,躺在床上的许韫,一直回想思考着沉清已的事。
听姑姑说,沉清已在12岁的时候,被沉氏仇家绑架,失踪了半年,一直未被找到。后来是孩子自己一个人跑回来的,瘦损枯槁,积着大小不一的伤。
送到医院,问他什么,他只含糊说大概的经历。
而后孩子心心念念紧叨着母亲,却不知道这半年光景,家中巨变。
沉母被孩子的失踪打击,卧病在床,抑郁而终。家中幼女,沉清已的妹妹,没过多久溺水而亡。而后父亲的情人,携私生子登堂入室,占据中馈。
再回家中,昔日天之骄子,被父亲忽略漠视,被“外人”打压挤兑,到越发沉默,整个人也寒厉起来。
不过姑姑后面又提了一嘴,说是前几年沉清已父亲因病去世,没过多久,继母发现精神问题,现在在精神院疗养,之后他的继弟也出了国。
“韫韫,现在沉家明面上是沉清已的舅舅在打理,实际大小的事还要沉清已点头,权利和生意都是留给他一个人的。你要是能和他打好关系,就是是攀上了沉家的高枝,日后做什么都是轻巧的。”
许静雅不忘告诫许韫,一时又带哀伤的说。
“可怜姑姑不能有个孩子,在邓家没有实权,帮不了你,只能靠你自己努力把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