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下意识整了整袖口,房门开了条缝,很好推入,屋内很暗,只有浴室透出的些许光亮。
水声隔着门传出来,闷闷的,像一场被捂住的雨,偶尔有断续的哗啦,毛玻璃透出朦胧的身影,她在花洒下转身,然后抹了把脸。
浴室灯光很亮,那道影影绰绰的人影就这么映在余光里,宋文柏坐在沙发上,双腿岔开,手臂搭在膝上,他还穿着会议那身正装,没来得及换下。
和她每周一次的会面,他从不会迟到。
他阖眼听着窗外和浴室逐渐交融的淅淅沥沥水声,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放在身前的双手交叉又松开,最后放在沙发上,碰到一旁的女士大衣,衣料淋了雨有点湿意。
他的指节微微收紧了半寸,很快又松开,摊平,极轻地蹭了一下衣服面料,蹭过便停,像是什么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按了回去,手指随即握成拳,插进兜里。
摸到衣内的名片,宋文柏顿了一下,她近来状态很差,心理医生说,她防备太重,就算是梦里也不肯放松,更别说坦白。
安城到处都是利益牵扯,这次他干脆找了个国外的医生,想来应该能有点用。
浴室里水声渐小,宋文柏回过神,睫毛颤了一下,手指从兜里抽出来却忘了拿名片,转而迭起被随意扔在沙发上的大衣,他按通前台电话准备先让服务员干洗。
大衣折迭放在小臂上,有什么从口袋里滑出来,掉在地上。
“您好,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宋文柏静静站着,凝视着掉落在地上的东西,耳边再次响起关切的问候,“先生?”
“不用了。”
门被重重推开的时候,林书音还泡在浴缸里,脑子正在放空,还没反应过来,宋文柏几步跨过来,一把攥住她露在水面的那只胳膊,把人从水里捞起一半,水哗啦溅了一地,打湿了他的袖口。
“哪来的?”
他把那袋东西举在她眼前,声音压着火,“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林书音认出了是什么。最近警署管得严,吴四海收敛许多,禁止私下毒品交易,这批新货是她收账时商铺的老板偷偷贿赂她的,她最近面色异常憔悴,也不怪别人误会她染上这个。
她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解释,胳膊被攥得发疼,宋文柏手上的力道更重,近乎逼迫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林书音”,他几乎是从齿间吐出她的名字,“你碰了没有?”
袋子是开着的,宋文柏不是第一次收缴毒品,他一摸便知自己手里的分量比正常的少了一半。
话落,袋子被扔在地上,白粉撒了一地,又被水冲尽,他将她拽出浴缸,单手扯过洗手台上的浴巾,草草裹住她,将淋浴开到最大。
冰凉刺骨的凉水兜头淋下,他压着她在水里冲,冷水浇在她身上,溅在他身上,衬衫立刻贴紧了,透出底下绷着的线条。
林书音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想躲,他将她一把转过去,她的后背快要贴上他的胸膛,一手攥着她后颈,让水流直接冲她的脸。
水流冲进鼻腔口中,她咳起来,冷得发抖想躲,却被单手捏住两只手腕,五根手指箍在她手腕上,指节硌着皮肉,硌得发疼。
他将她弯起的身子掰直,她后仰着靠在他身上,被迫仰面淋水,伸手那股压着没散的滚烫体温和身前冰凉冷水一起包裹住她。
“清醒了没有?”
他的声音低沉,就在她头顶,林书音睫毛上挂着水珠,看他都是模糊的,身体趋于本能地躲着冷水,靠向他。
“我没有碰……”她牙齿打颤。
冷水还在冲,水流从紧贴的皮肤之间滴落,她光裸的后背泛起细细的颗粒,以及因为冷而绷紧的线条。
宋文柏恍然回神,关了淋浴。
冷水忽的停了下来,林书音呛了一下,猛烈咳起来,身体直直滑向地上,宋文柏还没意识到要松开她的手腕,紧跟着和她一起,双膝曲起跪在瓷砖上。
触及冰凉地面,宋文柏眉间一皱,留了分力,隔着湿透的浴巾扶住林书音的腰,让她坐在他一条腿上。
宋文柏胸口怒气未消,他见过林博梁毒瘾发作的模样,他从没想过一个自律的人也会变得像狗一样,毫无尊严地想要舔舐地上的粉末。
冷水顺着头发滴落,光裸的肩颈皮肤泛起潮红,林书音边咳着边解释,“我,咳,我没有碰,咳咳。”
手心下滑腻的皮肤全是湿漉漉的凉,宋文柏本想问她毒品从哪来的,话却卡在半截,张宝林死后,她的自毁倾向愈发严重,他没办法不怀疑她。
袖口滴着水,直到此刻,宋文柏有一瞬间的迟疑,他在想放弃张宝林这个决定到底是好是坏。
浴缸里的水纹一圈一圈往外荡,宋文柏侧目望向浴缸,他进来时浴室里并没有水雾,她本来泡的就是冷水。
手腕一紧,林书音咳得眼尾发红,想挣脱,却被掐着下颌仰起头,宋文柏低着头,视线被迫撞在一起。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