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崩溃了,在一天前,他失去了父亲,然后今天亲手分割了父亲的尸体,就为了去换一点饱腹的食物。
&esp;&esp;结果,就在他出去报仇的时间里,他的家也没有了,血腥味告诉他,他的全家应该都不剩下人了。
&esp;&esp;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会不崩溃啊?
&esp;&esp;但崩溃的叫喊,没有在周围换来任何的怜悯,只有那些同为达利特的邻居们的怒斥与喝骂,让人熟悉。
&esp;&esp;周围的人都没事,就自己家有事,贾里想要去问问,站起身来,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esp;&esp;不用问就知道,他们肯定什么都不会说的,就好像自己一样,别人问到自己,他一样也什么都不会说。
&esp;&esp;这是达利特的生存哲学,不说、不听、不看、不做,就能活的更久一点。
&esp;&esp;至于那些看起来聪明的,早就被人杀全家了。
&esp;&esp;但贾里的嚎叫没有等太久,很快外面就传来了两个人的对话声:
&esp;&esp;“嘿,巴特尔,我就知道这家伙要回来!你看,我们不就等到了吗?”
&esp;&esp;“嗯,你说的很对,最后一具尸体也到了,我们可以交差了!”
&esp;&esp;他们的话语,传到了贾里的耳朵里,而这两个人,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esp;&esp;“看什么看?贱民!”看到贾里那股淡漠、仇视的目光,两个人拿着刀就过来,“没找到人?没关系,我们马上就送你去跟他们一起转世了!”
&esp;&esp;两个恶徒在月光下,露出了自己的面孔,和白天一样令人狰狞,也让贾里一瞬间反应了过来!
&esp;&esp;是他们,就是他们!就是这些人,抢走了自己的父亲尸体,结果现在,他们又来了!
&esp;&esp;听他们说的话,就是他们来到这里,把自己的家人杀死了?
&esp;&esp;而现在,这两人要来杀自己了?
&esp;&esp;贾里只感觉到一股无法言喻的血液,从身体里,直冲脑海,让他的理智当即消失,就要冲上去和对方拼命!
&esp;&esp;那经年干苦活累活脏活的身体里,藏着可怕的力量,只要他能冲到对方面前,他能换一个!
&esp;&esp;“滚!”为首的男人只是一脚,就给贾里踹开了。
&esp;&esp;他太瘦小了,常年的劳作让他身体不足一米六,而刚刚的长途游泳所带来的疲惫,也让他身体没有额外的力量避开,只能被踹翻在地上,看着两个凶手朝自己走来。
&esp;&esp;“这才对嘛,身为贱民,就好好的在这里等死不好吗?你总不会觉得,你赢了就会怎么样吧?”
&esp;&esp;为首的男人,拿着刀拍了拍贾里的脸,说道:“你就算是反抗了,就算是逃跑了,也要死!”
&esp;&esp;“你是贱民,你生来就是给我们当奴隶的,能让你活到这么大,都是我们的慈悲!”
&esp;&esp;这个在那些高种姓面前卑躬屈膝的男人,在低种姓面前,把他的骄傲和放纵表现的淋漓尽致!
&esp;&esp;贾里眼中愤怒,心中悲哀,却知道对方说对。
&esp;&esp;贱民是没有人权的,是不能跑的,也是不能反抗的,因为高种姓不允许他们这么做,要是他们都这么做了,高种姓还怎么样统治他们?
&esp;&esp;所以,每一个反抗的贱民,都将被处以最残酷的刑罚,用来震慑那些同等级的贱民。
&esp;&esp;“好了,那边催得急,我就不和你多说了,上路吧!”
&esp;&esp;听到这句话,贾里闭上了眼睛,愤怒几乎要烧化他的心灵,可身体的疲惫、心灵的枷锁却让他连反抗的意念都生不出来。
&esp;&esp;果然,连神都抛弃了达利特,对吗?
&esp;&esp;望着这一幕,白杨才在一旁,缓缓地打响了一个响指,“啪!”
&esp;&esp;他看着这一家的死亡,却并没有什么反应,因为在这个平民窟里,同一时间,有四家人都在死,还是因为不同的方式而死。
&esp;&esp;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体会到之前了解这个国度,所知道的“粪坑”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标准形容。
&esp;&esp;在这个国家,再怎么迷幻离奇的事情,都显得很正常,杀人全家在这里从来都不是一句威胁,而是一种现实。
&esp;&esp;特别是高种姓对低种姓,予取予求,生杀予夺!
&esp;&esp;“但,这是不对的,你们都在相信来世来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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