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沐浴吗三个字还没说出来,面前的人已经一阵风似的刮走了,好像很着急看那封信似的。
&esp;&esp;方迢迢思忖着能让一个青春少艾如此积极的定然是意中人来信,然而想到他疑似喜欢的是绵祝,又牙疼地嘶了一声无法想象。
&esp;&esp;不过闻诤爱谁不爱谁终究不在他的研究范围内。行走江湖多年方迢迢总结出,最要紧的一点就是不要对秘密太感兴趣,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esp;&esp;闻诤走进屋,床头上静静躺着一封信,无有一字,连个启封语都欠奉,看起来随意无比。拿起来看,背后却用了蜡密密实实地封好了,昭示着未被人打开过。
&esp;&esp;他掌不住心跳过速,使拆信刀划了好几下才划开,通览一遍,喜色不禁跳上眉梢来。
&esp;&esp;这是他买通的应府家仆给他送来的信,里面并不是什么多要紧的事,可都关乎应涟。
&esp;&esp;在应涟身边几年,他知道府里从不缺各方的眼线,有皇帝的也有朝臣的,这份名单总在加长。
&esp;&esp;彼时年幼,他曾问应涟,为何不将这些人处理了。
&esp;&esp;应涟反问道,如何处理?他便一下子被问住。
&esp;&esp;怎么处理呢?杀掉吗?那么多活生生的人命,况且归根结底最坏的还是买通他们的人。打发出去吗?那不就代表应涟已经发现了。
&esp;&esp;他抠着衣角,窘迫地说不知道。
&esp;&esp;那一年应涟身上还没有这么浓郁的药味,手偶尔也有点温乎,递给他一碟茉莉蒸梅子,指尖碰到他,把他可怜的皱巴衣袍拯救了出来。
&esp;&esp;他咬一颗梅子在嘴里,听应涟给他讲:堵不如疏。
&esp;&esp;这四个字随着梅肉在嘴里咂摸过几圈,他含着光溜溜的果核兴奋道:“我明白了!郎主的意思是把他们留在眼皮底下,既方便看管,又能向对方传递点想让他们知道的消息!”
&esp;&esp;应涟嗯了一声,或许是觉得这样对一个小孩太冷淡了,又加上一句:你说得对。
&esp;&esp;他还把果核含在嘴里,品尝留余在舌根的酸甜味,茉莉花香则逸散在鼻间,听到应涟说话,莫名觉得应涟也是一朵白白的茉莉花。
&esp;&esp;如今想来,应涟的案头放那些从来不会吃的小零嘴大概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前几天回应府的时候,那些哄小孩的东西早已经无影无踪了。
&esp;&esp;闻诤握着那封信,一时思绪比雨乱。
&esp;&esp;他的“眼线”应涟定然是知道的,可还是由着人把信寄了出来,就是允许自己窥见的意思吗?
&esp;&esp;应涟允许我窥见他。
&esp;&esp;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坐不住,浑身的血滚烫如沸,简直要把湿透的衣裳都烤干了。
&esp;&esp;可是这样怎么能够呢?既然允许,那么自己就不应该只在千里之外收一封由旁人写来的应涟的细枝末节,应该亲自在他身边,熟知他今天穿了几层衣裳,吃了几口饭,鬓边有没有新添的白发,手指凉到哪一节,都跟谁说话了……
&esp;&esp;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像变态。他已经不再为自己对应涟的感情而迷茫,只是不解于自己的爱何以如此,还是说世间男女对意中人都是如此。
&esp;&esp;周围没有什么人能给他提供参考,他只能按着自己的心意来。
&esp;&esp;还没有看信的具体内容,他现在也无法把那些字理解进脑子里,只是近乎野蛮地把信隔着信封按在心口,同时又不无怨怼地想:叫你别对我那么好了,这下好了吧。
&esp;&esp;第80章 见性明心
&esp;&esp;雨一直在下,渐有倾盆之势。风把雨吹进来,闻诤终于在寒意中清醒了一点,把在胸口捂得湿热的信件打开来看。
&esp;&esp;好处给得到位,可以看出来信人绞尽脑汁想多写点关于应涟的事,但毕竟不是近身伺候的,能写的东西其实非常少,但闻诤还是把它翻来覆去地读。
&esp;&esp;其中有一句“大公子怒气冲冲从郎主院落里出来”引起了他的注意。
&esp;&esp;苏兰矜其人是养不熟的白眼狼,闻诤想,对应涟有怨气倒也不足为奇。不过敢当着应涟的面发火就比较少见了,他有贼心没贼胆。
&esp;&esp;什么事能让他突然这么胆大包天?
&esp;&esp;闻诤折好信放进机括匣子里,慢吞吞脱了衣裳迈进浴桶,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事。
&esp;&esp;对了。被热水一泡,脑子转得灵活许多。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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