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就显得格外熨帖而暖人。
&esp;&esp;这事的主角仍是不怕死的韦三郎,只不过这回并非他又有了新的创作,而是因为他——被人套麻袋锤爆了。
&esp;&esp;不太熟悉应涟作风的人会认为这是太傅的手笔,这时候就会有熟悉的人出来颇为得意地援教道:“非也非也,应太傅对于这等不入流的仇,当场就报了,何用等这么长时间。况且要是真想与韦家三郎为难,那痴心郎还焉有命在?”
&esp;&esp;说这话的人大多亲自或间接领教过应涟的“当场就报”,而好了伤疤忘了疼,甚或当成一种傲人的经验,却每每令听者深以为然,赞同道:“这话有理,想必韦三还得罪了什么别的人。这老哥儿也真够作孽的,干什么不好,偏去喜欢个男人,听说是从少时……”
&esp;&esp;于是几人耳语一番,交换秘密,加深情谊,再讳莫如深地相携而去。
&esp;&esp;应涟并不知道自己起到了团结他人的作用,只在听说韦三被人套了麻袋的时候露出点舒心的笑容。那笑容完全是下意识的,因为他知道这是谁干的。
&esp;&esp;然而当他顺着细想闻诤究竟何以如此的时候,又笑不出来了。
&esp;&esp;实际上一直到今日,他还是没想明白闻诤好好一个孩子为什么要喜欢自己。别人爱慕他的皮相也就罢了,闻诤在深切地了解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后,竟然还如此肤浅地恋慕一张脸吗?
&esp;&esp;越想就越觉得,闻诤这小子比他斗过的所有政敌都要棘手,尽管闻诤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面前,很有自知之明地不去碍他的眼。
&esp;&esp;但他仍然感觉,闻诤临走前看他那个眼神没有被带走,就在他桌边,长久地凝视他。
&esp;&esp;那一种绝望的、认命的、带着连闻诤本人都不知道的隐晦期待的眼神。
&esp;&esp;没有人能对如此浓烈的一眼视而不见,但究竟是动容还是回避又各不相同,应涟显然是后者。
&esp;&esp;从十九岁在朝堂说出那句不要爵位、不能人道开始,又或是在更早些时候,他明白自己的命运已然被改写开始,情情爱爱,风风月月就一并被从他瘦削的肩头卸下来丢掉了。
&esp;&esp;唯其如此,他才能把本就不多的精力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esp;&esp;偏偏闻诤在他体力已经难以负荷的时候,把他丢弃的情爱当好东西似的大包小裹扛回来,那重量看着就沉,偶尔他想抽这个没眼色的孩子两嘴巴子。
&esp;&esp;然而不能。
&esp;&esp;他未曾给过闻诤很多的东西,焉能没有一点歉疚。
&esp;&esp;他在闻诤没眼色的热望中进退失据,只能沉默。
&esp;&esp;若是闻诤知晓他带给应涟的一切,他会选择不说。但十六七岁的少年人有他的冲劲和热忱,又欠缺对沉默的洞察,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esp;&esp;闻诤在十六七岁上没办法知晓这一切,一厢情愿地爱着应涟,恨着应涟,妒忌着应涟,艳羡着应涟。
&esp;&esp;这些情感说来复杂,到了夜里统统变为直白而简单的宣泄。
&esp;&esp;闻诤觉得最近压力很大,于是频繁地想到应涟。
&esp;&esp;而今他不再是那个对自己荒唐的梦境怒不可遏的小孩了,他已经学会了主动创造,无师自通地把春宫图册里的人换成了自己和应涟。
&esp;&esp;然而夜里再怎么缠绵,等到天一亮,他还是得回到现实当中去,面对那些尸位素餐的人,推进那件难以寸进的事。
&esp;&esp;周远胜的意思很明白——没钱难办事。就算知府同意了,他们还是没有钱。
&esp;&esp;而这恰巧是闻诤不擅长的东西。因为他从来没有为钱发过愁。
&esp;&esp;穷有穷的活法,富有富的活法,他还从没有过为别人筹措银钱的经验,可是他已经不能再问应涟了。
&esp;&esp;难道要修书给杜得鹿讨教一番吗?可是杜得鹿在京中的日子也不好过,自己又怎么好去麻烦他?
&esp;&esp;想到杜得鹿,闻诤突然想起,那个代天南巡的夏日,杜得鹿曾经带着他们一行人闯进土匪窝,单枪匹马劝降了匪首……那个算是劝降吧?
&esp;&esp;匪首叫张什么,也许这是他能帮得上忙。
&esp;&esp;张什么?闻诤在屋里踱着步想。
&esp;&esp;张枫。
&esp;&esp;“方大哥——”
&esp;&esp;方迢迢早年多在北地活动,肉厚体格大,现在来了江南已没有御寒需求,正在忙着减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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