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风一看就出自兰希自己的手。
傅回立刻就联想出了,兰希化身小恶魔形态时,扇动翅膀飞进飞出的画面……
他的呼吸重了重。
好想,好想回去。
傅回推开门,微微弯腰钻了进去。
恶魔追在后面问:“为什么,你认识他?”
反正兰希也不在这儿,傅回想说他是我老婆。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转声说:“他战胜了我。”
恶魔惊呆了:“不可能!”
这里的恶魔也将傅回当做了“炽天使”。
傅回猜测,和当初兰希会误认为他们是天使,有着一样的缘由。
傅回没有否认,反而借机欺骗了恶魔,说他能带地狱反攻,一改数百年被压迫的局面。
实话说,傅回这人放在现代社会,都还是被道德法律束缚了不少。
放在地狱里,他反而不用讲究那么多了。
要驱使恶魔,对他来说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为什么不可能?”傅回说着,在屋子里转悠起来。
小小的两室一厅,一间储物,一间睡觉,一间同时承担着客餐厅和厨房的功能。
虽然这里很小,但兰希在窗户上挂了骨头珠链,在餐桌上画了血红的纹路,在床头嵌了很多漂亮石头,在吃饭的碗上也刻了长长一串名字,还细细用彩墨填过色。
——那串名字,傅回在兰希的日记本的扉页见过。
傅回吐出一口气,很想很想见到兰希。
-
兰希一言堂地确定了婚礼的场景,用什么样的伴手礼,定在什么地方……
他很讨厌麻烦,所以很多东西确定起来反而比傅回更快。
现在婚礼都准备差不多了,但周琳看着之前定下的婚期,感觉到了头疼。
她摸了摸那个日期。
眉眼也蒙上一层黯色:“傅回还没有醒。”
傅回转出了icu病房,医生说他的身体机能明明已经恢复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还是没办法醒过来。
这话听得大家都很绝望。
哪怕是有病症导致的,都还能对症下药。来一句“不知道为什么”,那才真是把希望都碾碎了。
到这时候,傅回已经昏迷半个月了。
兰希再去看他的时候,正好撞见有人在给傅回按摩肌肉。
他一下冲过去,问人家:“你们干什么?”
保镖马上解释说:“躺久了不动,肌肉会萎缩。所以特地请了两个男护工。”
保镖还在“男”字上咬了下重音。
但咬完又总觉得还是不太对。
主要问题是,请俩老头儿来,那手上也没劲儿啊。
保镖看了看兰希的表情。
发现不管怎么解释,兰希还是沉着眉眼,一副很不爽的样子。
反正兰希就是很生气,也不知道生谁的气。
肇事者也死得透透的了……他也没法发火了。
兰希“忍气吞声”地在旁边坐了好一会儿,等护工走了,他过去偷偷掐了傅回两把。
傅回被掐痛了,肌肉跳了跳。
他又听见兰希抱怨的声音:“好烦啊傅回!”
傅回能听见,能感觉到,但他就是触不到兰希。
在烦我吗?还是在烦我醒不来这件事?
傅回喉头紧了又紧。
而后在听见兰希压得极低的“呜咽”声时,他的呼吸完全被掐住了。
傅回的眉眼完全沉了下来,变得冰冷。
对面的恶魔被他吓了一跳。
兰希还在说话:“你真的会醒不来吗傅回?”
“傅回你会就这么死了吗?”
“傅回,婚礼都准备好了。”
“还有三天,舅妈说就是婚期。”
“傅回,我今天发现我掉毛了。”
兰希长长叹气,他自言自语:“我要救你吗傅回?”
兰希焦虑得开始咬手指甲:“如果……我和你签订契约……你会醒过来吗?”
契约……?
傅回无法询问他,那是什么东西。
但兰希仍在往下说:“你就会和我共享寿命了。”
傅回怔住。
兰希恶狠狠地咬住傅回的手掌:“可是……那样你就要活很久很久很久……在你死之前,我都不能睡别人。那我怎么办?”
傅回:“……”
兰希自我安抚起来:“做魔不能太冲动,再想想,再想想。”
他抬着脸:“不然,我现在抓紧时间多睡几个。”
傅回:“…………”
他觉得自己要是真死了,都能被兰希给气活。
“算了,也没什么好睡的。”兰希重重叹气,脑袋倒下去,紧紧倚在傅回的小腹上。
“你的表情,很奇怪。”恶魔说。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