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一定会想办法灭那个商人的口。”魏聿对周桓的路数已经摸的差不离了，“不过人已经提前从州府大牢里提出来了，换了地方关着，侯爷的人找不到。”
&esp;&esp;孙之翰看着魏聿，良久没有说话。
&esp;&esp;魏聿刚入仕的那一年，他就已经在朝参政了。
&esp;&esp;他见过魏聿当年是何等意气风发，念完折子之后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对盛世太平的期许。
&esp;&esp;现在的魏聿念完折子，眼睛里都是杀气。
&esp;&esp;孙之翰心下慨然，“怀章，你这条路不好走。”
&esp;&esp;“我知道。”魏聿看了看阴沉的天色，“之翰兄，你我这样的人想求一个天下太平，哪儿还有别的路能走。”
&esp;&esp;不过是把身家性命置之度外，咬着牙朝前罢了。
&esp;&esp;孙之翰闻言鼻头一酸，即是感愧又是不忍，被魏聿点燃了的血性涌起，孙之翰朝魏聿拱手一礼，“孙某今后，但凭魏大人差遣。”
&esp;&esp;而千里之外，一队两千骑兵也出了楚天关，向北而去。
&esp;&esp;这支队伍轻装简从，每人只带了二十日的干粮和两壶水，马背上驮了喂马的豆饼和草料。
&esp;&esp;在戈壁滩上，水比粮食更重要，没有水走不了三天。
&esp;&esp;段渡在舆图上标出了戈壁滩上的每一处水源，那些散布在荒滩上的小水洼和咸水井，只有他这种在这里从小长到大的人才知道在哪儿。
&esp;&esp;“戈壁滩上的水不能乱喝，”段渡一边骑马一边解释，“有些水是咸的，越喝越渴。有些水看着清，喝了拉肚子拉到死。最好喝的是天虞山上的雪水，化了以后一点杂味都没有。”
&esp;&esp;出发的第一天，两千骑兵在段渡的带领下穿过黑兀川，踏进了戈壁滩。
&esp;&esp;戈壁滩上比楚天关更冷，没有树木遮挡，冷风和雪粒子从四面八方灌过来。
&esp;&esp;戈壁滩上没有路，到处都差不多，不熟悉地形的人走半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esp;&esp;但段渡知道，他能用各种东西认路，能甚至连天上的星星都能拿来指路。
&esp;&esp;李长策一边听，一边学。
&esp;&esp;第三天夜里，他们在一片背风的岩壁下扎了营。
&esp;&esp;因为怕被北狄游骑发现，所以篝火都只敢烧一点点。
&esp;&esp;崔灵佑把段渡和李长策叫到跟前，铺开舆图，用刀尖在图上戳了一个点。
&esp;&esp;“荻州。”
&esp;&esp;李长策看着舆图上的那个黑点。
&esp;&esp;荻州是多年前被割出去的北境九州之一，庆阳公主现在就被阿古勒安置在那里。
&esp;&esp;“我们的目标是这里。”崔灵佑说，“但攻荻州之前，我们要先拔掉沿途的三个据点。一个是黑兀川北边的牧场，一个是边缘的粮仓，还有一个是荻州最近的北狄驻军营地。”
&esp;&esp;崔灵佑条理清晰，这三处拔掉了，前方的阿古勒就断了臂膀。
&esp;&esp;牧场和粮仓用火攻，驻军营地打伏击，三人决定先分成两队，拿下牧场粮仓后在荻州城外二十里处汇合。
&esp;&esp;随后再分成两队，一队攻荻州，一队伏击北狄驻军营地派来的援军。
&esp;&esp;李长策盯着图上的黑点，“攻荻州的时候分成三队，给我五十个段渡的斥候，陈将军跟我提过，荻州城外有一条地下暗渠，我带斥候从暗渠进去找庆阳公主，放火在城里引起动乱，到时候你们带主力在城外攻城和设伏，只要城里一乱，城外一压，里应外合，荻州就能拿下来。”
&esp;&esp;崔灵佑皱眉想了想，看向段渡，“荻州城里现在的守将是谁。”
&esp;&esp;一旁的段渡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上面是斥候摸回来的荻州城防情报。
&esp;&esp;“荻州平时的守将是赫连铎，在阿古勒的嫡系里排不上头号，但半个月前荻州城里多了一个人。我们的斥候认出了他的旗号。”
&esp;&esp;“谁。”
&esp;&esp;段渡顿了顿，“叱那。”
&esp;&esp;崔灵佑握着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esp;&esp;叱那，是狼的意思。
&esp;&esp;这个人和崔家的渊源比阿古勒更深。
&esp;&esp;隆启二十四年，崔明昭在黑兀川以北被北狄骑兵围困，力战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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