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出这些话时,时延根本没想过自己是以什么立场来说,但就是这么说了,话语还满含着醋意。
&esp;&esp;江迹星不知道怎么辩驳,第一次做坏事就被发现的羞耻感烧得他脑子发懵,睫毛轻颤了好几下,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esp;&esp;他看见时延薄唇微启,又要吐出几个字:“星星…”
&esp;&esp;嘴比脑子快:“如果不是你们非要来这里探险,我就不会遇到这些事,你们还一直在欺骗我!”慌乱被逼成一种虚张声势的怒气,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又急又响,像是要把整件事的主动权都抢回来。
&esp;&esp;时延沉默了一瞬。
&esp;&esp;江迹星立刻抓住这个机会,越说越有底气:“你们到底隐瞒了我什么?那个杀人狂…”
&esp;&esp;他皱着眉头,拉进了些和时延的距离,如果不是身高不够,他甚至还想扯着时延的衣领,让他俯视着他。
&esp;&esp;不过现在,他仍微昂着头,假装自己很有气势。
&esp;&esp;“乔辽已经和我说了一部分了,现在…你来说一下另一部分吧,至少让我明白,为什么那个杀人狂一直紧追不舍?”
&esp;&esp;看起来凶巴巴的逼问,实则连语调都是虚的。时延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到,江迹星此时虚张声势的可爱样子,眼珠子乱转,鼻尖冒着粉。
&esp;&esp;不过或许…是他被砸了头,脑袋不太清醒,又或许是杀人狂已除,他也放松了很多,竟真的和江迹星缓缓讲起那件埋在他们四个人心底里的事。
&esp;&esp;和乔辽透露出来的那一星半点一样,他们几年前就来过这里进行夏令营,在那次意外发生后,他们四个就一直有收到血腥恐怖的威胁信。
&esp;&esp;“我们试图找到寄信的人,但…一直没有找到。”
&esp;&esp;时延慢慢靠在车座椅上,浓黑眉眼微蹙,乌压压的睫毛垂着,又忽然掀开,眼珠漆黑的,直勾勾地盯着江迹星,辩不清语气,缓缓开口道。
&esp;&esp;“直到上个月,我们突然收到了几封奇怪的信,说他有证据证明那不是意外,如果我们不来,他就将证据公之于众。”
&esp;&esp;“所以我们就来了。”他闭了闭眼睛,呼吸有点粗重,又再睁开,语气强硬地强调道:“但这真的只是意外,我们谁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跌落悬崖。”
&esp;&esp;“我们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救援队去寻找,大家都很担心,但…尸体最终也没有找到…”
&esp;&esp;“大家都怀疑他的尸身已经被野兽吃掉了。”
&esp;&esp;说完这一切后,时延似乎终于放下了心底里的一块大石头,脊背慢慢放松下来。空气久久寂静,谁也没有再开口。
&esp;&esp;不过,或许是时延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竟又再次欺身而上,大掌覆上江迹星的手,声音略微提高了些:“星星,怎么不说话,是不相信我吗?!”
&esp;&esp;江迹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对方。
&esp;&esp;哪怕对方刻意低下了头,声音也轻柔了许多,但那紧紧的压迫感还是使江迹星感到一点点手足无措。
&esp;&esp;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假装气鼓鼓地反问道:“你这么激动干吗?”垂下的视线却不敢和时延对上,他确实有点怀疑他。
&esp;&esp;赶快转移了话题,“那个同学他没有父母吗?没有人来闹吗?”
&esp;&esp;覆在手上的掌紧了些,时延愣了一下,语气有些轻,又有些克制:“不知道,他是贫困生,葬礼都是学校帮忙组织的。”
&esp;&esp;“贫困生?”
&esp;&esp;江迹星还想再问,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见眼前将掌搭在他的手上的时延,竟又再靠近了些,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esp;&esp;江迹星的话一下子就堵在了嗓子眼。
&esp;&esp;“星星,别说他了,我头好晕…乔辽砸的那一下,肯定没有收手。”高出一大截的男生微微低着头,额上还包着绷带,渗出点点血迹。
&esp;&esp;平常眼角眉梢沾染的戾气,此刻蒙上层层委屈,像只受了伤,委屈巴巴来找主人告状、装可怜的小狗。
&esp;&esp;“乔辽一直看我不爽,估计看到我了,也故意砸过来。”时延垂着眼,毫无顾忌地在江迹星面前给自己的“好兄弟”上眼药,末了还忍不住继续装可怜道:“真的…好痛。”
&esp;&esp;江迹星有点尴尬,在时延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脖颈上时,这种情绪达到了顶峰。他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