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喻连一惊。
&esp;&esp;遇河——这个名字在鬼城里如雷贯耳。
&esp;&esp;他是鬼城里三大鬼王之一!
&esp;&esp;遇河:“我在鬼城有些话语权,你若跟我回家的话,我可以把你哥哥也带出来。”
&esp;&esp;鬼王在鬼城岂是‘有些话语权’?
&esp;&esp;他开了口,斗鬼场和迎仙楼要是不想死,就得恭恭敬敬八抬大轿把他要的人送到城西。
&esp;&esp;但在这里活了十一年,喻连可不信真的有鬼会如此好心。
&esp;&esp;喻连:“你想干什么?”
&esp;&esp;遇河:“不愿意看见有情有义的兄弟落得这般下场而已。今天一天你的时间都是我的,你有足够的时间慢慢考虑。”
&esp;&esp;就在他说完这句话不久,外面就传来巨响,狂风卷进来血腥气,紧接着就是一声绝望的吼声。
&esp;&esp;喻连脸色瞬间变了:“……是哥哥。”
&esp;&esp;遇河推开窗户,见那紫色风暴笼罩了迎仙楼,目光顿时凝重起来。
&esp;&esp;“元丹境界修士自爆前兆么……为何这么恐怖?”遇河喃喃,“你哥是元丹境修士?”
&esp;&esp;喻连下床,扶着桌椅墙壁往外走,叮叮咣咣碰掉了一地东西。遇河快步过来扶住他:“你现在去找他?会死的,很危险。”
&esp;&esp;“他不会伤我的。”
&esp;&esp;“万一呢?”
&esp;&esp;喻连侧头看了他一眼,平静而偏执:“哥哥和弟弟,就该死在一起。”
&esp;&esp;他一进阿狗误入的厢房,看清里面场景后,就大致猜到阿狗误会了。
&esp;&esp;喻连抚着阿狗的后背,又说了一遍。
&esp;&esp;“哥哥,我在这儿呢。”
&esp;&esp;许久之后。
&esp;&esp;阿狗崩溃的情绪缓缓归拢,意识从混乱的未知处飘到了地面,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esp;&esp;他癫乱的紫瞳慢慢浮起微弱神采。
&esp;&esp;阿狗鼻尖埋入喻连胸膛,轻轻嗅着刻入血肉的熟悉的气息,声音嘶哑如同野兽:“小莲花。”
&esp;&esp;“是我。”
&esp;&esp;喻连指尖插入阿狗脑后的发丝里,轻柔地往下顺了顺。
&esp;&esp;“哥,你怎么这么笨蛋,连找房间都能找错。”
&esp;&esp;阿狗缓慢眨了下眼睛,双臂紧紧环住喻连,身上的血染红了喻连的宽衫,力道之大几乎要将眼前人揉碎在他的身体里。
&esp;&esp;肩膀被勒得很疼。
&esp;&esp;喻连却感到了和小时候一样的安全感。
&esp;&esp;阿狗的肩头发抖轻颤,一个字也说不出,低低的泣音哽咽后怕。
&esp;&esp;迎仙楼上空,狂暴的紫色漩涡一点一点收回了,街道两侧、迎仙楼内,一片被飓风刮过的可怖惨状。
&esp;&esp;遇河轻轻舒了口气,望向厢房内连惨叫都不敢了的几个恩客、吓成了鹌鹑的小馆。
&esp;&esp;以及,可怜相拥的两个少年。
&esp;&esp;他道:“两位,先去干净的厢房缓一缓吧。”
&esp;&esp;阿狗冰冷的眼珠斜视过来。
&esp;&esp;那是野兽在应激状态下的攻击姿势。
&esp;&esp;遇河双手举起,往后退了一步,转而对喻连道:“小郎君,你哥哥显然需要个安静的地方休息、疗伤。”
&esp;&esp;喻连:“哥,我不太舒服,我们换个地方。”
&esp;&esp;阿狗现在只能听得进他说的话,闻言力道立马松了些。
&esp;&esp;喻连也稍微退开了一点,他看出哥哥现在状态不好,便省略其他安抚措辞,直接用命令的语气道:“抱我起来,去一间干净厢房。”
&esp;&esp;又过片刻,阿狗嗯了声,沉默地抱着喻连从遇河身边跨了过去。
&esp;&esp;他们去了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无人厢房。
&esp;&esp;遇河看着他们的背影,缓缓眯起眼。
&esp;&esp;少顷,他抬脚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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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厢房内。
&esp;&esp;阿狗把喻连放在榻上,视线一刻也未从他身上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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