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会本能暴露别的东西,祝余草趁机摸清了这位明公子的底细,心里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esp;&esp;确实是个实实在在的寻道境。
&esp;&esp;他佯装不敌让冥主揍了数掌,逼出一口血来,气息瞬间衰弱下去:“明道友,手下留情。”
&esp;&esp;冥主忍了又忍的情绪几乎达到了顶点,要不管不顾的杀了眼前这个人——他要杀了他!
&esp;&esp;在他双瞳几乎要变成蛇瞳的时候,喻连蹙眉道:“夫君。”
&esp;&esp;“………”
&esp;&esp;碎开茶杯尖端堪堪抵在祝余草颈上,那颈侧渗出血流。冥主竭力压下心里暴虐的戾气,一字字说:“我是真想杀了你。”
&esp;&esp;祝余草心知他传音的那句话是个正常男人都会发疯。
&esp;&esp;他往后退了一步:“叨扰二位,实在抱歉。发带已还,歉礼已送,在下告辞。”
&esp;&esp;他离开的很快,既已探清,就不必再浪费时间。
&esp;&esp;冥主攥紧了掌心,碎瓷片刺破了他的手掌,他闭着眼,胸膛起伏着。滴答滴答,血珠从他指缝洒落。
&esp;&esp;喻连起身,从他身后抱住了他,低声道:“他刚才说了很过分的话,是不是?”
&esp;&esp;冥主没吭声。
&esp;&esp;喻连又道:“他就是祝余草,是我们落冥教的敌人,你这般忍他,是不想让他发现你在这里,怕破坏你的计划,是吗。”
&esp;&esp;冥主许久才吐出一口气,抓住了喻连的手指,抬头道:“明天,我不想再在东清镇看到祝余草,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他给我弄走。”
&esp;&esp;落冥教主:“是。”
&esp;&esp;他招招手,抬了下下巴。
&esp;&esp;苏邻把桌上那碍眼的红发带收走了,和落冥教主一起离开。
&esp;&esp;冥主甩甩手,手上的伤口顷刻愈合,血珠甩落蒸发。他转过身,垂眼看着喻连:“我没告诉你,你都猜到了。”
&esp;&esp;喻连:“我又不是傻子。你跟祝余草境界差不多,杀是杀不了的,只能逼他走,所以我才叫停了你。”
&esp;&esp;多亏了母亲叫停他,不然他真要收不住手了。
&esp;&esp;冥主心里自嘲一声。
&esp;&esp;他真是在喻连面前忍习惯了,换了其他任何人,都绝不可能只用简简单单的夫君两个字,就缰绳一样把他的杀戮欲勒停。
&esp;&esp;冥主:“也不是怕破坏计划,是怕他盯上你。”
&esp;&esp;喻连好笑道:“我有什么好被盯上的。”
&esp;&esp;他对五大仙门的人知之甚少,但知道最清楚的就是谢久白和祝余草两个人。这两个人伤过夫君,也是落冥教的劲敌。
&esp;&esp;他自己不过就只有个尊后的身份罢了,什么实力都没有,盯上他做什么?把他抓去,用他和腹中的孩子威胁落冥教不成?
&esp;&esp;冥主只说了句:“一群抢食的疯狗。”
&esp;&esp;他很想回到最开始喻连刚醒之际,立刻就把喻连杀了,让他摆脱这具寿命将尽的身躯。
&esp;&esp;杀完再抹消他灵魂的记忆,让他永远只记得他一个人。
&esp;&esp;喻连下意识轻轻打了寒颤。
&esp;&esp;冥主掩去眸中神色:“我们回去,外面太冷了。”
&esp;&esp;另一边。
&esp;&esp;苏邻跟在落冥教主身后:“教主,您打算怎么让祝余草离开?”
&esp;&esp;落冥教主:“祝余草修无情道,并非真的无情,这世上还是有他在意的人的。”
&esp;&esp;碧云天的陶玲仙君。
&esp;&esp;苏邻了然,不再多问,转而道:“祝余草送了登门礼,我是扔了还是……?”
&esp;&esp;落冥教主没空搭理他,不耐道:“我有事,你自己处理。”
&esp;&esp;苏邻:“是。”
&esp;&esp;他停下来,拱手送了落冥教主离开,而后神情平静的来到了宅子后面的小门处。
&esp;&esp;他握了一下发带的末端,然后把发带系在登门礼的盒子上,打了个漂亮的结,打开门,直接丢了出去,说了句:“谁稀罕你的登门礼,发带你碰过,收下会脏了我弟弟的头发。”
&esp;&esp;过了很久,苏邻再去看,那盒子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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