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师尊留下来的御虚宗,岂是你们这些宵小之辈能觊觎的。”
&esp;&esp;他声音不大,晏淮流却沉默了下来。
&esp;&esp;几乎是瞬间就想清楚了原身这么做的用意。
&esp;&esp;他是想拿顾行云当饵……
&esp;&esp;难怪这次宴会只让顾行云跟着,难怪让他这个时候去紫霄峰,难怪特意给他两张传送符……
&esp;&esp;“你没想过,他可能回不来吗?”
&esp;&esp;晏淮流声音苦涩,一想到顾行云从山崖坠落时那个眼神,喉咙再次痛了起来。
&esp;&esp;“你没想过……他的承受力已经到极限了吗?”
&esp;&esp;“你没想过,这可能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吗?”
&esp;&esp;晏淮流伸手去拽原身的胳膊,手却再次从他的身体上穿过。
&esp;&esp;他替顾行云觉得委屈。
&esp;&esp;“你只想守着你师尊留下来的御虚宗,你想借此机会震慑所有人,那顾行云的死活呢?你怎么能让他去犯险?你救救他,他只有你了……”
&esp;&esp;两人隔着漫长的时光,隔着两个永远不会有交集的世界,进行着单方面的对话。
&esp;&esp;“我再等你一炷香的时间,小畜生,你最好是赶紧回来,只要催动传送符……”
&esp;&esp;原身握紧了手里的玉瓶:“我就把这复灵液灌你嘴里。”
&esp;&esp;晏淮流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esp;&esp;他看向原身的眼神格外复杂,在他的记忆里,原身就是一个蛮不讲理坏事做尽下场凄惨为反派团铺路的可怜炮灰。
&esp;&esp;不管什么时候提起,关于他的描述都是负面的,好像这个人就是毫无良心,就是十恶不赦,就该千刀万剐。
&esp;&esp;但是他留了后路。
&esp;&esp;如果一个人恶的纯粹,他可以心安理得的去恨去抱怨去唾骂。
&esp;&esp;但如果那恶里面夹杂着其他东西,晏淮流根本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esp;&esp;他把难受咽下,看着原身的眼睛:“你这样不对,不能因为做好了准备,就把顾行云置于险境,他不是棋子,他是你徒弟……”
&esp;&esp;原身长舒一口气,整理好衣服,收起那满身的焦躁不安,重新朝着宴会厅走去。
&esp;&esp;晏淮流刚要跟上,场景再次切换。
&esp;&esp;熟悉的山谷,四处发疯的凶兽。
&esp;&esp;晏淮流慌乱的寻找着顾行云的踪影,绕开一个又一个凶兽,最终在山谷尽头发现了跪坐在地上的身影。
&esp;&esp;“行云!你怎么样?没事吧?”晏淮流赶紧跑过去。
&esp;&esp;顾行云身上的衣服已被鲜血浸湿,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满是血洞,里面散发着黑色的魔气。
&esp;&esp;在他脚边,是一只正舔着他鲜血的妖兽幼崽。
&esp;&esp;“起来,别留在这儿,这里魔气太重,你会承受不住的。”晏淮流半跪在他身边劝着。
&esp;&esp;顾行云眼神迷茫,缓缓抬起左手,将什么东西塞进了嘴里。
&esp;&esp;下一刻,周遭弥漫的魔气似乎是受到了召唤一般,齐刷刷涌进顾行云的身体里。
&esp;&esp;“你吃的是什么?吐出来!”晏淮流有些着急。
&esp;&esp;顾行云的眼中重新出现了色彩,他身上的伤口在慢慢愈合。身边舔舐着鲜血的妖兽幼崽呜咽着缩了起来,瑟瑟发抖。
&esp;&esp;“呵,呵呵……”顾行云突然笑出声,那声音从一开始的轻弱转成了癫狂。
&esp;&esp;晏淮流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模样,一时间愣在原地。
&esp;&esp;顾行云眼神冷漠,捏着小妖兽的脖子将他甩出去。
&esp;&esp;晏淮流这才注意到,那妖兽身子底下压着一张巴掌大小的兽皮,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什么东西。
&esp;&esp;他看着顾行云把这东西收好,随后用疯狂的目光看向山谷深处。
&esp;&esp;几头妖兽嘶吼着冲了过来,顾行云皱眉,想要躲开,但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动弹不得。
&esp;&esp;就在关键时候,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剑锋将那几头凶兽劈开。
&esp;&esp;他落在顾行云面前护着他,皱眉询问:“你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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