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等着陆骁出来。
然而这次似乎并不顺利,她等到一场急雨停歇,军营依旧安静如初,又过了一会,陆骁才从里头独自出来,踩过泥泞的地面,匆匆上了马车。
他的脸色很不好,紧锁的眉宇蓄着怒,白皙的脸庞潮红一片,似乎与人争吵了一场。
李芍欢心中便生起不好的预感,果然听到陆骁说:“厢军指挥使不肯出兵,说是要等朝廷的正式公函……”
派兵剿匪需要出动大批人马,兼之又是盘龙寨,与寻常的小规模捕盗并不一样,知府虽有部分调配权,但若遇上大规模出兵,也需上报朝廷请兵部调令,可这一趟流程下来,即使三百里加急,也要三天时间,何况还未必能如此顺利,到时已经晚了。
即使李芍欢不了解这其中流程,听到这话也知道指望厢军出兵已经不可能了。
“我再找刘知府想办法。”陆骁见她脸色惨白,又道,“兴许咱们派出去的人手,已经找到她们了,咱们先回去看看吧。”
李芍欢抿紧唇不作声,只微微点了下头。
一夜奔波,回到官衙时已是三更天,城门早已关闭,派出去寻人的衙役回来,并没带回任何好消息,反而推测两人早已被掳出城去,往盘龙寨去了。陆骁回了官衙便进内堂与知府商讨对策,这一去便是许久,天渐渐便亮了。
李芍欢一夜未眠,看着窗外渐明的街巷,浑浑噩噩地回了润春楼。
润春楼大门紧闭,派出去的伙计也都回来了,均未寻到人,裴展熙也没回来,她怔怔站在晨光微熙的润春楼中,片刻后又跑出润春楼。
这次她没有驾车,而是飞奔上马,往白松诚的宅邸疾驰而去。
白家的管家睡眼惺忪地出来,瞧见拍门的人是她时,顿时换上一副讥诮嘴脸:“哟,这不是润春楼的李娘子吗?大清早的怎么在我家门口?”
“白管家,烦请通报,我想求见白老。”李芍欢上前一步,低声求道。
“我家老爷前两日被人气病,如今还卧床不起呢,没功夫见不相干的人,你快走吧。”管家冷冷抛下一句话,转身就要关门。
李芍欢一手拦在其中,急道:“那烦请管家帮我带句话,就说李芍欢知错了,还请白老高抬贵手,只要他愿意放过灵华,我保证日后绝不插手花行之事,并退出花行,从此不再做任何与花有关的买卖……”
她说到最后,几乎用尽全力,泛红的双眸中布满哀求,将姿态放到最低,任人贱踏。
白管家冷冷扫了她一眼,挥手将她推出,复又关上门去。
李芍欢扶着门呆呆站着,就这般等了约一刻钟,白宅大门再度打开,她面上一喜,对上白管家冷漠的目光。
“我家主子说了,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总是太冲动,也不知李娘子在外头得罪了什么厉害人物,惹来祸事与他无关,别又攀咬上他,他只是个规矩的生意人,帮不上李娘子的忙,求他也没用。”管家转述着白松诚的话,满目嘲讽。
“你让我见见白老,我亲自同他说。”李芍欢不死心地求道。
白管家只道:“我家主子没功夫见你,你自己惹的事,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语毕他将她推开,重重关上大门。
李芍欢的手落在门上,身后传来清晨摊贩的叫卖声与来来往往的脚步声。
一夜已经过去。
她转过身,垂头站在白宅前,定定看着地面,片刻后倏尔又飞奔上马,往城北疾驰而去。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她已到城北玉浓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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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下过一场大雨,玉浓苑的草木青翠欲滴,到处散发着一股草木泥香。
“芍欢来得正好,快来替我瞧瞧,这两株月季用了你遣人送来的药,叶子上留了许多斑痕,不过虫害似乎止住了。”文祈安站在那两棵月季前,手里正拿着花剪,“要把这些叶子剪掉吗?”
李芍欢踏进燕来阁,扫了眼两棵月季,只缓步上前,轻轻接过祈安手中花剪,道:“这些事,交给我就行。”
祈安美目微挑,踱到她身侧,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不知文娘子此前说的那席话,可还作数?”李芍欢又道。
“我说了什么?”祈安微微一笑,缓缓坐到圈椅上问她。
“文娘子说过,殿下可以给我保平安的东西。”李芍欢将手中花剪放到花几上,回身答道。
“当然可以,可这些东西,不是白给的。”祈安淡道。
李芍欢点点头:“我已经想通,愿为殿下分忧。”
祈安盯着她,唇边勾起一缕洞明的笑意:“你不是想通了,你只是遇到事了,有求于她而已。”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遇到事才能真正明白,不是吗?”李芍欢毫不掩饰,直白道,“我愿替殿下分忧,换殿下庇佑。”
祈安手肘倚桌,托着自己的头,静静打量了她片刻,方道:“先说说,你遇上什么事了?”
李芍欢便言简意赅地将谢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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