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慈不予追究,此事便就此揭过。”
说话间,他将温润带近了些:“但无论诸位与望月教有何恩怨瓜葛,温润是我的人,还望以礼相待,莫再寻他麻烦。”
众掌门心神俱震,想起这人废去夏一啸武功时出神入化的身手,纷纷应道:“不敢!苏公子放心,我等绝不再与温教主为难!”
他们抢着承诺,苏云深便不再多言,侧首对身旁的弟弟道:“云阔,你引缥缈楼的二位公子及各派侠士下山吧。”
苏云阔应下,开始安排众人离去。萧千栩与楚海川走在人群最末,离开时,萧千栩回头看了苏温二人一眼,留下了一句“保重”。
待正派众人的身影没入雾中,山腰上渐渐安静下来。望月教教众仍在原地运功疗伤,苏云深扶着温润在旁寻了块大石坐下。
过了好一阵子,温鸿撑着地面起身,温月寒也跟着站了起来。
二人一同走到苏云深与温润面前,温月寒率先开了口:“苏公子当真是步步为营,从一开始,你便没有信任过我,是吗?”
“不错。”苏云深坦然回视,并无丝毫隐瞒之意,“从你第一次在云山脚下出现,我便已知晓了你的身份。此外,龙涎草的盛开之期,是在一个月前,我晚说一个月,便是料定温老教主会与缥缈楼联合,找时机攻山夺药。”
他看了一眼温鸿,又道:“如今,我早已服下了今年的龙涎草。”
听完他的话,两行清泪顺着温月寒白皙的脸庞滑落,难以说出一字。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无转圜余地,温鸿也是面色苍白,看向苏云深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折服与敬畏。
“苏公子神机妙算,温某心服口服。”
在此人面前,所有的野心与算计,都显得幼稚可笑。
他哀叹一声,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试探着说道:“过了今年,便是服下龙涎草,犬子的腿也救治无望,苏公子既有如此本事,是否有其他的法子,能帮帮他?”
“有。”苏云深答得干脆。
温鸿眼睛一亮,正欲追问,便听他续了下去,“世间仅存一法,名为‘易髓换血功’,或可让他重新站起来。”
说着自怀中取出一张信笺。
“此法需以至亲之血换尽温玄下肢败血,并由内力深厚者从旁护持经脉。但,”苏云深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换血之人必死无疑。此法在此,用与不用,温老教主,你们自行决断。”
心中刚燃起一丝希望,便被苏云深的第二句话浇灭了。
温鸿接过那薄薄的信笺,握在手中,只觉重若千斤,良久,化作一声长叹。
“多谢……”
到了这里,一切恩怨似乎都已了结。
温鸿唯有最后一心结未解,他看向一直沉默的温润,眼中悔意真切:“阿润,待我回到圣教,便将教主之位传于阿玄,往后归隐山林,不过问江湖之事。你可愿……原谅我?”
温润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我不会再残害无辜,不再作恶……”
“当年……都是我不好,我只是……想留住你娘……”
他语气真诚,一下子说了许多话。温润面上却不见波动,直到听他提及母亲,眼中才有了些情绪。
“往事随风,不要再提了……”
温润背过身去,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
“你所做之事,我永远无法原谅。你我父子之缘,尽于此日,珍重。”
似是早已料到结果,温鸿闭上眼,没有再强求,苏云深适时上前,将温润护在身后。
“温老教主,珍重。”
他言下已有送客之意,温鸿睁开眼睛,最后望了望温润的背影,带着温月寒及一众望月教弟子告辞离开了。
山风渐起,将未尽之语吹散在暮色中,苏云深将温润拥进怀中,拭去了他两颊不知何时落下的泪。
待喧嚣散尽,山巅重归宁静,云山的生活回归了往昔的平和。
他们终日抚琴对弈,吟诗作对。那枚兰花玉佩被温润贴身戴着,温养得莹澈生辉,如同苏云深无声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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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数月,山间秋意渐浓。
这日午后,温润与苏云深在院中合奏,侍女陈思思引着一名面容清秀的紫衣女子步入院内,那女子手中拿着一封信笺。
指尖离了琴弦,温润抬眸望向来人,神色微变。
“心蕊……你来此处,可是阿玄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家人们,苏公子开大了,不知道有没有宝子猜到了呢?
下个阶段,两个人要面临更大的挑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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