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眼泪擦干净,音哑声抖:“对,对不起,吃饭吧…”
祁乐叹气,把碗端到他身边,陪着他吃。
吃完饭。
祁乐把那一堆牙膏牙刷都给了他。
南谨只从里面拿三支牙膏,剩下的推了回去。
祁乐:“你不要,我会以为你想当我老婆。”
拿这个吓唬南谨,100管用。
少年颤颤巍巍把东西拿回了家,祁乐:“洗漱完过来陪我看电影啊,别忘了。”
南谨轻轻点头,答应:“好。”
回家。
浴室。
生锈的淋浴头喷出来的水冰凉刺骨,身体靠着瓷砖,慢慢蹲下,蜷缩在开裂的地砖上,抱着腿,喉咙溢出压抑的哽咽。
邻居人那么好。
而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
还有姑父…
为什么算命先生都算了,还是改变不了姑父的看法?
他活着就那么给别人添堵吗?
南谨盯着浴室窗户,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冲动,跳下去,跳下去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跳下去就解脱了。
跳下去祁乐就会正常喜欢女孩子。
跳下去姑姑再也不用为他操心了。
跳下去房子属于姑父,奶奶或许就可以过得更好。
南谨关了水龙头,穿好衣服,把湿漉漉的头发梳到脑后,这是他第一次露出额头,完完整整的直视自己,目光落在胎记上。
很快挪开。
没有选择浴室窗户。
来到阳台。
扶上栏杆。
祁乐穿着浴袍,坐在隔壁阳台等人,躺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小茶一泡,还没等他喝上一口,隔着防盗窗看见南谨往窗台去。
吓得他大脑一激灵。
猛从椅上跳起,膝盖磕到桌角青了都没注意。
惊恐喊:“南谨!”
声音震响了几栋楼声控,南谨也吓着了,侧头。
祁乐脸都吓白了,都他妈想翻窗,奈何防护窗是从正面开的窗,急的声音都抖了,还不敢大声吓唬:“你,你听话,转过去,去开门,哥,我们不是说看电影吗?”
南谨发现他。
经少年提醒。
忽然想起自己答应陪他看电影…
松开栏杆,往后退了两步,勉强朝祁乐笑。
祁乐心剧烈跳动,都提到嗓子眼了,语气尽量克制,“哥,来我家,我电影都放了,过来好不好?”
南谨沉默两秒,点头。
回了客厅。
祁乐赶紧把门打开,又箭步冲回阳台。
怕南谨又去。
听见门响,看见进来的少年,祁乐过去一把攥住那细弱的手腕,活生生,温热的。
心脏在胸腔里撞的生疼,太阳穴也突突直跳。
他从不露额头,自己要给他头发剪短,一点点都不让,突然把头发梳上去,三更半夜贴着阳台栏杆。
后槽牙咬的发酸,他不敢想,如果自己没在阳台喝茶,会是什么后果。
拉着少年去卧室。
把他按在床沿坐下,余光瞥见湿漉漉还在滴水的头发,抿了抿苍白的唇,去浴室拿了个干毛巾,过来帮南谨擦头。
祁乐后怕问:“你去阳台干什么?”
南谨低头,手紧紧揪在一起,小声说:“睡不着,我,我吹吹风…”
他身体都是冰的,靠近都能感觉到寒气,还要吹什么风?
祁乐滚了滚喉,擦动头发的手也停下了,抱住那瘦薄的身体,南谨挣扎,他抱得更紧了。
“别动,让我抱一会。”
心很痛。
他奶奶都不要了吗?
真转抑郁了?
祁乐怕了,准备明天联系林嘉辰。
“你…你好了吗?”南谨犹豫问。
脸涨得通红,他想上卫生间…如果不是实在忍不住了,他也不会开口。
祁乐的嗯声都染了哭腔。
南谨一愣:“你,为什么…哭?”
祁乐一点也没掩饰,哽咽:“为什么去阳台?”
:椅子哪有床舒服,来
南谨逃避少年视线,回答:“吹…吹风……”
祁乐关了门跟灯,把人拉床上,南谨脖子都快憋红了,挣扎想下去,祁乐哭:“哥…说好了晚上陪我看电影…你要说话不算话吗?”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