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渊一怔,指尖几乎要划破掌心,可嗓音仍是温和的。
“怎么了?为什么要躲?”
卿啾避之不谈。
“你找到了可以帮你治病的人,我去帮你收拾东西跟他们走。”
傅渊完美的笑意险些龟裂。
“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离开吗?”
卿啾摇头。
“我有工作,暂时抽不开身。”
傅渊低眸不语。
月光落入屋内,将地板分成明暗双色。
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分界线。
傅渊知道。
只要将分界线抹去,那个人最终还是会回到他的身边。
……
卿啾一开始没想和傅渊撕破脸。
毕竟他是病人,还是他在这个地方唯一认识的人。
但昨晚的事发生后。
他们已经彻底摊牌,不可能再和平共处。
卿啾是这么以为的。
结果次日一醒,傅渊跟没事人一样的过来了。
“你要去秦家?”
卿啾还没睡醒,愣愣地点了点头。
傅渊帮他递上外套。
垂着眸道:
“走吧,我和你一起。”
……
昨晚的最终以不欢而散收场。
张叔心情忐忑。
他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们少爷回来时心情并不好。
怎么回事?
难道判断失误?那少年其实和卿少爷没关系?
张叔心里那叫一个愁。
唯一的线索断了,他还发愁着少爷轮番遭受打击,会不会一时受不了为爱殉情时。
他们少爷今早放着公务不管也要陪他来接人。
这是有戏。
张叔小小开心了下,望着巷口若隐若现的纤细人影松了口气。
他以为他们少爷会开心。
结果扭头一看,气压低得可怕。
张叔顺着视线一瞅。
发现巷口旁,还站着个陌生的轮椅男。
被心机男算计了
男人穿着黑色衬衫。
肤白且病态,神色阴郁沉闷。
带着点鬼味。
正看向车窗,越过驾驶位的他,看向他们少爷。
——来者不善。
张叔意识到这点,猛地一下刹住车。
正正好停在路边。
轮椅转动着向他们这边驶来,男人做势要打开车门。
张叔战战兢兢地回头看了一眼。
秦淮渝蹙眉,并不是很想把脏狗放进来。
可不止傅渊。
少年一路小跑着过来,也不知有没有被累到。
秦淮渝示意张叔开车门。
车门前脚打开,傅渊就连人带轮椅的挤了上去。
好巧不巧。
轮椅宽大,把后面的位置给占了个满满当当。
秦淮渝蹙眉不解。
他实在不懂。
这个瘸子在想什么?故意恶心他吗?
很快秦淮渝就知道对方的来意。
少年打开门看了一圈。
目光环视四周,在后座停留了一会儿,遗憾地叹气。
“没位置了。”
卿啾也不挑,在副驾驶上坐下,顺便系好安全带。
秦淮渝眸色渐暗。
对于旁人,他几乎是从来没有过好脸色。
只是人还在前头。
怕影响形象,秦淮渝将声音放得很低。
“下去。”
傅渊面上带着笑,话里却全是刺。
“我为什么要下去?工作时间可以带家属,这不是秦先生你自己说的吗?”
秦淮渝蹙眉。
他是说过这话,但他说这话时没出过这种事。
他想象中的残疾哥哥应该是和弟弟相互扶持的好哥哥。
而他眼前这个?
对养弟图谋不轨,能是什么好人?
还有…
这人当时不在秦家,是怎么偷听到那些话的?
秦淮渝准备查一下庄园有没有监听设备。
一个没留意,傅渊抢先一步。
他笑得眉眼弯弯,冲着前面的少年招手,故意把话说得很大声。
“你说得没错,秦先生果然是个好人。”
卿啾不解回头。
“秦先生,你居然真的同意我带家属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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