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自幼跟在他身后,如影子般如影随形,似乎永远不会消失的少年。
在某一刻,从他的身边悄然离开。
裴璟握紧拳头,几乎要无法呼吸。
他身体不好。
每次生了病,或情绪上头,都会喘不过气。
之前一直是卿啾带着药,时刻关心他的状态。
但现在。
在他眼尾赤红,身体摇摇欲坠的情况下,下一秒就要晕倒的情况下。
卿啾眼里依旧只有秦淮渝。
他其实以前是对什么事都很淡薄的人,却对秦淮渝独一份的在乎,连卿啾自己都没感觉到。
“怎么出来了?”
卿啾一边说,一边顺手将门虚掩。
“你穿得薄,让你多穿点也不听,着凉了怎么办?”
卿啾碎碎念。
一边说,一边试着把大衣合上。
全程都没有看裴璟一眼。
秦淮渝单手撑着下颚,漫不经心地看向车外。
路边,男人脸色铁青。
秦淮渝唇角上扬。
在卿啾低着头,蹙着眉,棘手于怎么把秦淮渝的衣服穿好时。
腰间一沉。
总是沉默寡言的人抬手,不由分说地环住他的腰。
“好冷。”
秦淮渝说着,默默将脑袋贴在他腰间,过分矫揉造作的姿态。
卿啾却丝毫未觉,反而越发担忧。
“真那么冷吗?”
卿啾:“要不先回家?”
秦淮渝摇头。
半晌,看着裴璟几乎咬碎牙齿的难堪模样,秦淮渝体贴道:
“还是过去吧,那边有人在等你。”
卿啾恍然大悟。
他一拍脑门,总算想起这次来要做的事,于是转过神。
裴璟精神恍惚,卿啾一脸淡定。
“我们从来没正式交往过,现在我也有了喜欢的人,以后请不要再打扰我了。”
言闭,卿啾转身要上车。
裴璟忍无可忍,怀着满腔怒意,直接冲了过去……
但在他靠近秦淮渝前。
卿啾挡在车前,一把按住他的手腕,蹙眉冷冷问:
“你想干什么?”
裴璟惨白着脸,艰难地动了两下。
但没成功。
虽然是个家里蹲死宅,但卿啾洁身自好,没裴璟那么虚。
见裴璟来势汹汹,明显是冲着秦淮渝来的。
卿啾护犊子心态发作。
他拿出手机,想通知张叔他们过来。
但在电话拨通前。
他拉着裴璟的手被按下,眼前微微一暗,秦淮渝迈着长腿从车门中走出。
接着淡漠抬眸。
当着他的面,挥拳,打向裴璟的下颚骨。
卿啾懵了。
裴璟懵了。
秦淮渝此人,是秦家众人盖章过的病弱。
比豌豆公主更甚。
卿啾一直对秦淮渝小心翼翼。
说话不敢大声,牵手不敢用力,就连被亲都不敢反抗。
生怕一个不小心,弄伤了体弱多病的秦家小少爷。
结果一个没看住,病弱的秦家小少爷一拳将裴璟揍翻,都没用什么力气。
卿啾站在一旁,茫然地围观。
然后低着头,思考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还是裴璟实在太虚。
直到头顶一沉。
少年单手环着他的腰,熟练的将下颚搭在他头顶。
举着那只刚打过人的手。
声音委屈。
“疼。”
环在腰间的手收紧,卿啾站着,听秦淮渝在他耳畔小声抱怨。
“那个人骨头好多。”
不舒服,硌手。
卿啾低头一看,发现还真是这样。
少年肤色冷白,略显病态,连底下淡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此刻,曲起的指节泛着一点红。
被衬得惹眼。
卿啾捧着手,急得不像话。
“那怎么办?”
过了不知多久。
颈侧一沉,少年小幅度地侧身,一本正经道:
“亲我。”
卿啾靠近。
他被秦淮渝感染的很成功,已经被同化,到了觉得亲一下并不是什么大事的地步。
秦淮渝半垂着眸。
一边被亲,一边侧身,看地上的裴璟。
裴璟被打得半残。
一边愤怒,一边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正在这时。
秦淮渝看着他,薄唇微微上扬。
神色淡淡。
裴璟愣在原地,整个人当场凌乱。
他一直觉得秦淮渝不在乎卿啾。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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