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继续补充能量。
陆明远起身,到书房拿了电脑到餐桌上,修长漂亮的右手滑动着鼠标。
他拿起一旁的文件,对着屏幕看了许久,不经意间,他的手肘将鼠标蹭掉了。
他弯身去拿,却不想从衬衣兜里飞出一张纸条,掉在了鼠标旁边。
那纸条泛黄,有些许折痕,想来拥有它的人会经常反复看。
陆明远的脸霎时变色,急忙伸手去够,他在沈卓的注视下,吞咽着口水,好像有些紧张,好在沈卓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并未完全看清楚那纸条的端倪。
只看清那是个白色的便签纸。
陆明远在沈卓的注视下,把那便签放进钱包。
沈卓不知道的是,那就是他当初写给陆明远的纸条——“等我回来”。
讽刺的是,沈卓再也没有回来。
门铃响了,阿姨取回一份外卖,笑盈盈地塞到沈卓手里,她说:“这是陆先生给你点的。”
沈卓一看包装就知道那是他最爱的奶茶店,这家奶茶店他喝了多年,因为黑糖的手搓珍珠真的很好吃,他看了陆明远一眼,看了阿姨一眼,接过奶茶。
“想不到某人其实挺长情的。”
陆明远瞥着沈卓把吸管插了进去。
沈卓喝着打包的奶茶,发出阵阵响声。仿佛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出现了那种吃到好东西就微笑的老毛病。
似乎也没听见长不长情的吐槽。
沈卓心情不错,问陆明远刚才那个纸条是什么。
陆明远撒谎道:“是今天助理写的日程。”
沈卓笑了:“咱俩上午在登记中心,下午在家,还需要助理写吗?”
陆明远一怔,似乎权威被挑战了。
他出现了微妙的停顿。
下一秒,沈卓又在挑战他,问他从民政局出来给谁发了消息。
他沉默了几秒后说:“外公。”
他的外公去世,沈卓是在他们分手不久后得到的消息。
当时陆明远的外公走得仓促,在殡仪馆的停尸房里待了整整五天。
沈卓从侧面打听到陆明远从国外回来就得到噩耗,悲恸欲绝,人差点晕过去。
他们爷孙俩的社会关系太简单,连葬礼都简陋潦草,来送行的人寥寥无几。
沈卓那天本来想去送外公一行的,可他不敢面对陆明远,所以便搁置了。
可是给过世的人发消息,换来的也是杳无音讯,何必呢。
沈卓说:“我很抱歉。”
“不用道歉,留着过去的东西,记着过去的人,是我的习惯。”
沈卓的心弦颤了一下,他说:“其实……当初……”
陆明远示意他不要说了,“那些事情我都不在乎了,重要的是以后。”
主卧。
沈卓盯着头顶上的灯,迟迟睡不着觉,这是主卧,是陆明远的卧室,而他却没有睡在主卧,并且让给了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不想跟我做点什么吗?
虽然不做什么我会更自在,但这不是已经结婚了?
结婚意味着什么,陆明远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因为7年前他没让陆明远得偿所愿、他想报复的话,现在不该饿虎扑食吗?
他难道还需要给自己一点尊重?
月影丝丝柔柔地淌在沈卓身上,让他颇具魅惑的脸带上一丝神秘色彩。沈卓露出一截白皙匀亭的小腿,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晃着。
他10岁就因为笼中实验被某导演看中去拍戏,再到真正踏入这行,没有一天懈怠过,也没有几天休息的时间。
骤然让一切都停摆,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可以演好每个角色,却对“金丝雀”一无所知。
也许应该像以前在笼子里那样乖巧懂事吧,这样才能被早点放出去。
沈卓梦见沈玉寒坐在阴凉处怪笑,而他的手里好像把着笼子的铁棍,粗粝扎手,还被过来过往的人触摸、讥笑、调侃。
他的心仿佛被玫瑰刺扎了很多下,剧痛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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