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向芫见她应下来,立即要去接水,给她擦身子,“昨晚都没洗澡吧?你这性格,肯定不好麻烦人的。”
“是没有。”她想说,昨天给泡了冷水,又怕妈妈心疼,忍着没说。
等舒向芫把女儿收拾好,又重新梳了头发,卢静刚好打了饭回来,看到有个大姐在,以为是哪个大队里的,仔细一看,又觉得不像。
这个大姐眼神温温和和的,行止间很有些从从容容的样子,正不知道怎么称呼,就听李书记介绍道:“卢静,这是我妈妈,妈,这是卢静。”
卢静立即打了招呼,舒向芫握着她手,很诚恳地道:“卢同志,真是要谢谢你,帮着照顾我们家南书,不然她一个人在这儿,生病了,连个搭把手的都没有。”
“阿姨,您客气了,李书记平时对我也很照顾,您还没吃饭吧?我再去食堂打一份饭来。”
舒向芫拉住了她,“不用忙,我在火车上吃了些,现在不饿,你自个还没吃吧?你们快吃,我去找医生问下情况。”她刚注意到,这姑娘打了两份饭来,肯定自己还没来得及吃。
等舒向芫去找医生了,卢静问道:“李书记,阿姨怎么来了啊?”这两天都是她在病房里看护着李书记,也没见李书记让人给家里发电报什么的。
“说是做了个梦,大概梦到我怎么了,就急着过来了。”
“还真是母女连心,”又道:“李书记,你这病确实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阿姨过来照看,你也能养的好些。”
俩人吃好,舒向芫还没回来,李南书嘀咕了句:“我妈不会跑错地方了吧?”
卢静道:“我去看看。”
她出来拐了个弯,就见舒阿姨在仰着头,擦眼泪,忙过去问怎么了。
舒向芫摇头道:“就是听医生说南书当时都没意识了,心里担心得很,你说她,这么大的事,也不和家里说一声。”
“阿姨,李书记也是怕你们担心。”
“当父母的担心子女,不是应该的吗?她呀,自小就好强,有主意,向来报喜不报忧,心思还重。”说到这儿,舒向芫摆摆手道:“我缓一会儿,别一会让她看见了,小静,你先去帮我看着点。”
“哎,好!”
等舒向芫整理好情绪,回到病房的时候,发现里头又来了两个人,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妇人,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此时小伙子正轻声问南书,身体恢复的怎么样,然后女儿就问起人家地里用水的情况,又问他们那边知青,知道哪天招生考试的事不?
舒向芫听得直皱眉,开口喊了一声:“南书!”
里头的人都回身朝她看了过来,李南书介绍道:“妈,这是我们高桥大队的杨支书,这是他妈妈沈大姐。”
杨学文有些意外,客气地喊了一声:“阿姨好!”
沈春华就热情很多,“妹子,是听到消息,赶着过来的吧?唉,急坏了吧?”
“是,大姐,谢谢你们帮忙照看着,”她看到床头柜上多了一饭盒绿豆汤,想来是这母子俩带来的,对她女儿关心的人,舒向芫自然客气很多。
沈春华见她穿的齐整,人也显年轻,一看就是文化人,本来还有些拘谨,这会儿聊了两句,见她还挺随和的,笑道:“可不是我们帮李书记,是她给我们帮忙咧,妹子,你可是养了个好闺女,又能干,心肠又好!”
没有母亲不爱听别人夸自家孩子的,俩人颇聊了几句。
中间舒向芫为表客气,也问了两句杨学文的情况,知道他因着农业学大寨的事,和南书联系比较多。
“杨支书看着这么年轻,就是大队支书了,在公社这一块肯定也是佼佼者了。”
沈春华笑道:“是,在这一块行,和李书记还是没法比。”说着,悄悄看了一眼儿子的反应。
俩人客气了几句,沈春华就准备走了,不想,忽然储书记带着一队人过来了,“小李书记,祁主任、董主任和陈组长来看你了。”
不一会儿,四五个人进了病房,还拎着一些水果和罐头,原本就不算宽敞的房间,立时就显得拥挤了起来,李南书立即就要起来,祁宝山忙摆手道:“李书记,你别动,别动,我们今天开会,听储书记说你中暑住院,就一起来看看,哎,就是开招生会议那天的事吧?你直接从县里骑车到了高桥大队?”
董如锋接话道:“那天可热了,哎呀,李书记,以后可得多注意些。”
储书记道:“我后来听杨支书说,都吓一跳,那天还好有人看见了,杨支书和他妈妈帮着送到了医院。”
说话之间,储书记发现病房里还站着一个女同志,看向了卢静,卢静立即介绍道:“各位领导,这是李书记的妈妈,做梦梦到了女儿,不放心,就跑来看看。”
祁宝山颇有些惊讶,“哦,真是母女连心。”
舒向芫道:“也不算,是我知道这孩子的性格,一心闷在工作上,有时候颇有些不管不顾的,又犟,认准了一件事,非要做不可,闯祸也不是一两回了,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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