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树深带人走在前面,后面的张岳理才问李南书道:“谁啊?”
“工业局的汤运涛。”
张岳理的嘴巴张大了些,“你们……你们怎么把人带回来了?”
“说来考察,还要见一见钱厂长。”
张岳理跟着他们一块儿到了钱厂长办公室,他和南书都候在了外面,听着里面一阵一阵的吵闹声,像是他们厂长在指责工业局的人,对他们单位的人事指手画脚的。
张岳理悄声问道:“李同志,树深算是能回来了吧?”
李南书见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生怕她摇头似的,笑道:“差不多。”这件事就怕领导不冒头,领导只要冒了头,就差不多等于解决了。
张岳理朝李南书竖了个大拇指,“李同志,树深这一次,真的多亏了你,扭转局面。”
俩人正聊着,钱厂长的秘书喊李南书过去。
李南书一进去,就见汤书记问她道:“同志,你大老远跑来这里,就为了你对象的事,现在问题解决了,你还有什么诉求?”
李南书看了树深一眼,树深也正朝她看着,冲她点了点头,表示事情解决了。
李南书心里松了一些,嘴巴上倒一点也不饶人地道:“怎么是我的诉求?难道不应该是各位领导查明事实真相,给我们一个合理的交代吗?难道汤书记你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汤运涛不说话,看向了钱厂长,钱厂长转了身。
汤运涛只好道:“李同志,我们现在只是初步查明这件事有误会,至于是意外,还是人为,后续还需要调查……”
李南书忽然道:“好的,汤书记,你也不要有压力,我想起来,这事也不是你们一方查,还有市革委会呢,这么多人,总能查明白的。”
汤运涛走的时候,脸都是黑的。他前脚一走,后头儿,钱金波就朝陈树深笑道:“树深,你这个锯嘴葫芦,这回倒找了个厉害的对象,你看她一条条一道道的,把老汤都气走了。”
又和李南书道:“李同志,你放心,我这边以后,一定把人看好,不会再出状况。”
“谢谢钱厂长,有你这样的领导,是树深的运气。”
钱金波意味深长地道:“有你这样的对象,才是他的福气,这回全靠你胆子大,不然这些无赖,我都拿他们没法子。”
顿了一下,微微叹道:“李同志,这回是我失职。”
“钱厂长,您不能这样说,您是厂长,注定得是个顾全大局的人,您肯为树深说话,我们已经非常感激您了。”
陈树深见她说话,一套一套的,忍不住弯了下唇角。
简单说了几句,陈树深和李南书就辞了出来。张岳理问道:“李同志,这边办好了,你是不是要回江城了?你们工作也忙得很吧?”
李南书点头,又和树深道:“我明天下午走吧,我既然来了,总该去看一下袁姨的。”
陈树深颇有些意外地道:“南书,会不会太耽误你时间?”他没想到,南书还会想到这一层。
“没事,看看吧!袁姨看到我,肯定很高兴。”以前读书的时候,袁姨对她不差,经常给她做好吃的,让树深带来。
又和陈树深道:“于情于理,我都该来看看袁姨的。”
陈树深笑着应下,“好!”
这边,乔智生回家,一肚子火,指着妻子鼻子道:“我让你别闹过火了,你非不听!”
阮立珺见他气得厉害,奇怪道:“怎么了,这是?”
“陈树深带着他对象,举报到我们书记那了,这件事,汤书记已经介入了,立珺,我和你说,从现在开始,低调一些,不要再捅篓子了。”
阮立珺还不以为意,“反映不就反映了呗,还能怎么样?”
乔智生见她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道:“还能受处分,你小瞧他对象了,人家年龄不大,也是省委的干部,那些拿腔拿调的事,在人家跟前,根本不够看的。”
阮立珺见他说得这般肯定,有些不相信地问道:“真的?”
“还能是假的,人家还要把我们做的事,归类整理,写到调研报告里去,要是从省里问责下来,我们俩能有什么好?”
乔智生说了这半天,没见女儿出来,问道:“秀秀呢?”
阮立珺轻声道:“收拾东西呢,说要回学校去。”
“怎么好好的要走?”
阮立珺叹了一声,“陈树深对象,昨天来我们家了,把这傻子给说动了,昨儿去我办公室和我吵,今天你回来,也为这事和我吵。”
乔智生甩了一句,“那姑娘看着比秀秀还小一些,完全就是一副锻炼过的样子,立珺,让秀秀走吧,她也该好好锻炼锻炼。”
“她才遭了这么大的事,我哪能放心。”
乔智生皱眉道:“她能走,说明她自己没当回事,你去关心她、安慰她,不是加深她的受害者心理吗?”
事情慢慢平息,乔智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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