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们在回去的路上了。”
他们的车朝着江安的方向,一路驶上高速。来的路上花了不少时间,返程倒是一眨眼的功夫。
刘柱平时开车也很稳, 但考虑到今天车上坐了个伤患,他握方向盘的正经架势说是在考科目三也不为过。不过回警局的路,他闭着眼睛都认得。
“又堵了。”柱子忍不住吐槽。
前面的游乐园是回去的必经路段,每次都要排队同行, 和交管那边说过很多遍, 得到的回复都是他们也没辙。
柱子斜斜瞥了眼后视镜, 见他楼哥正一脸忧愁地望着窗外。
趁着排队的空档, 他也转头朝车窗外望去。湛蓝的天空下,斑斓的彩旗在阳光下飘舞, 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中,时常有孩童的嬉笑声。
女孩被父亲的鬼脸逗笑,露出豁口的门牙,蹦蹦跳跳地喊着要骑大马,父亲甘之如饴地蹲下|身,把女儿抱到肩膀上,父女的互动映在站在一旁的女人眼中,她欣欣然笑着,举起手机将这幸福时刻记录下来。
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让刚结束家属谈话的刘柱不免感慨,叹了口气说:“楼哥,你说如果蒋中诚没有鬼迷心窍,他们一家人应该也会这么和和美美吧!”
楼川顺着刘柱的目光淡淡扫了一眼,平静地说出残酷事实:“那个房间里,收藏着蒋媛婴儿时期的日用品。”
刘柱说不出话了,默默在心里暗骂着那个丧尽天良的父亲,见车流开始活动,他立马跟上前车。
楼川的视线再次回到窗外,心中悄然盘算着:
还没正式约会过呢,要不下次轮休,约沈规来游乐园逛逛?
想到那个人,楼川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啪嗒啪嗒打字飞快。
楼川:【干啥呢?】
屏幕却迟迟没有新消息弹出。
——
“邹主任,报告出来了。”
贺安安带着检验那边刚出的报告回来,路过沈顾问时,顺手给他递了一份。
邹洋歪头瞥了眼微生物检测结果,了然地点了点头,看向台子上的死者总结尸检结果:
“死者肺部大小、重量异常,气管、支气管均有泡沫,胃内有大量溺液,左右心脏内心血颜色不一致,肺部、肝脏、肾脏、骨髓均检测出微生物。”
旁边的助手一一核对,点头确认,抓紧时间整理成检验报告,专案组那边催着要。
“整理一下吧。”邹主任发话,其他助手立即接上收尾工作。他走到旁边监督,用肩膀头子撞了撞沈规,小声说:“我听说这人的外界评价非常好。”
说是获得了美容院下属的一致好评,手底下的客户也给他送了不少锦旗。
沈规闷闷应了一声。
邹洋不禁呵笑:“然后在背地里耍阴招?”
他啧了一声,又道:“不对啊,医美贷款的事,那么大个美容院,上百号员工没一个知道内情的?”
骗鬼呢?
沈规:“他们是这么说的,项目套餐和患者沟通,都由蒋中诚自己负责。”
邹洋抿了抿唇。
沈规看出了他严重的不置信,说:“他们说了不算,萱颜所有员工及投资人的转账聊天记录都要接受审查。”
道阻且长,他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沈规摘下手套,从口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见楼川不久前给他发过消息,顷刻间他刚才谈论蒋中诚时眼中的冷淡消融,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几分,话没说完,脚步已经开始往外走。
“楼川应该快回来了,检验结果我等会一起告诉他。”
邹主任嘴角撇得快掉地上了,话里满溢着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惋惜:“行行行。”
穿过灯光冷白的狭长走廊,沈规边走边回消息:【刚刚在解剖室。】
他的消息刚发出,没等几秒就得到楼川的回复:【我在技侦,上楼找我?】
沈规收起手机抬脚往楼上走,明明马上就能见面,他还是没忍住再次拿出手机回消息:【马上到。】
曾经在他看来有些浪费精力的行为,眼下无比有趣。
没进技侦科的门,就能听到里头传出的杂乱键盘声。
门后的一排排电脑中,楼川的颀长身影最为瞩目。沈规脚步静默地靠近,没有出言打扰,在一旁无声观察着。
然而沈规刚进门,楼川就注意到了他,等人靠近后转头问:“邹主任那边结束了?”
由于遭遇了袭击,楼川不止伤了肋骨,手臂也有多处擦伤,除了怕长辈担忧,回家那天穿卫衣遮了遮,在队里他都是穿无袖背心透气。
常年的外勤在他手臂上留下晒痕,黑白分界线明显,可从未懈怠的健身习惯让他的手臂看起来结实有力,不论白皮还是黑皮,都能看出肌肉线条。
沈规强迫症犯了,自然地伸手抚平楼川手臂上翘起的绷带一角,颔首说:“确认蒋中诚为溺亡。”
他话声一顿,目光迅疾转向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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