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身边走了过去。
她的目光没有往旁边偏一分,正偏头帮男孩整理歪掉的围巾,嘴里念叨着:“说了多少遍,出门要把围巾戴好。”
“哎呀知道了,” 男孩不耐烦地躲开她的手,“妈你真啰嗦。”
两个人就这样从肖靳予身边走过去,像穿过一层透明的空气。
靳茉始终没有看他。
“医生说了你不能吃冰淇淋,今天不许买。”
“就吃一小口嘛,求求你了妈妈。”
声音渐渐远了。
温梨侧过头,看见肖靳予还站在原地,侧着身子,目光追着那两个人离去的方向。
他看了很久,久到那两个人已经拐过弯,消失在商场里,他还没有收回目光。
温梨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酸得厉害。
她之前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肖靳予会对靳茉那些无理的要求一而再、再而三地答应。明明已经断绝关系了,为什么还要答应她。
可现在,看着他这样沉默地站在这里,看着他眼底的失落,她好像突然明白了。
他被靳茉带回家时才两岁,他的亲生父母很爱他,但是他没有记忆,他对这个世界最初的认知,是靳茉给他的。她教他走路,教他认字,在他生病的时候彻夜守着他。
整整十年。那些年里有过的温暖、陪伴和依赖不是假的。即使后来他们之间有了有了不可弥合的裂缝。但在他最弱小、最需要庇护的童年里,她是他对 “母亲” 这个角色全部的想象。
她曾经也是他的妈妈。
她在他心里依然是不可代替的。
温梨仰起脸,眼泪毫无征兆地滑了下来。
她想,他大概也无数次抱着希望能和她缓和一下关系吧,无数次走到她的家门口又转身离开。但事到如今,他们都回不了头了。
靳茉的世界里,早就没有他的位置了。
温梨把手伸进他的掌心,一根根扣紧了。
肖靳予的目光像失了焦的镜头,晃了很久的神,直到他感觉手心里那只小小的手正用力的抓着他,他才慢慢垂下眼,看见温梨满脸的泪。
他明显慌了一下,抬手去擦她的眼泪:“怎么了?”
“你别难过。”温梨望着他,目光坚定,“有些人,注定只是你人生中的过客。”
“我已经不难过了。”肖靳予帮她把眼泪擦干。“我知道她不会再愿意见我,我就是……”
肖靳予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想最后看她一眼吧。”
温梨的心酸得发疼。
“没关系。” 他低头,用额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反正现在,有愿意看着我的人了。”
温梨用力点头:“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好。”肖靳予笑了,眼底的阴霾散去,只剩下温柔的光。他牵着她的手,朝电影院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开口:“等有空,我带你去见我爸妈?”
温梨知道他说的不是靳茉,而是他的亲生父母。
“好啊。”她侧头看他,“你之前经常回去吗?”
“没有。”肖靳予说,“刚考上大学那年回去过一趟,之后就没回去了。”
“等我比完世锦赛,拿着金牌去看叔叔阿姨。”她说。
肖靳予笑了声:“……倒也不用这么隆重。”
“怎么不用,我不能空手去啊。”
肖靳予:“……”
不空手是这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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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刚过,岚姐退役的消息就在队里传开了。
温梨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很不是滋味。
岚姐是她的队长,虽然她们平时交流不多,但她却是她们的主心骨,她以为她会永远站在那里,像一面旗,但是现在旗帜却要降下来了,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温梨想去找岚姐说点什么,但是走到她宿舍门口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闷着头回来了,向葵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她推了进去。
夏之岚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岚姐。”温梨低着头,声音小得像做错了事。
夏之岚看到她,笑了:“进来,别杵那儿。”
温梨进去坐在床沿上,看着那摞越叠越高的衣服,有点想说“能不能别走”,但是这话太自私了,她知道岚姐有严重的腰病,年龄和伤病会终结所有的神话,没有人能避开。
“岚姐。”温梨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真的不等世锦赛了吗?”
“不等了,把机会留给你们年轻人。”
“可是没有你带我们,总感觉不安心。”
夏之岚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以后小队员来了,你就是她们看齐的目标。”
温梨闷声闷气地嘟囔:“我不行。”
夏之岚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当年也觉得不行。”夏之岚说,“那会儿咱们国家比现在强很多,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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