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跟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明明语言不通,一个比划一个猜,就这都能兴致勃勃的聊三小时,每次都被护士以“病人要休息”为由把她赶走。
也真是难为阿丰了,夹在肖靳予和程希灵这两个闷葫芦之间,怕是憋坏了。
温梨忽然想到什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话多啊?”
肖靳予想了下:“你比他好一点。”
“真的?”
“嗯,你只吵耳朵,他是眼睛和耳朵一起吵。”
“……”
阿丰虽然说话不太清楚,却很爱说话,手语比划到激动的时候总是“哎呀呀”个不听。
温梨都能想象得到,当年阿丰是怎么天天缠着他,一边比划一边叫唤,才跟他成为朋友的。
温梨笑道:“他都这么烦你了,但我感觉你好像也不讨厌他嘛。”
肖靳予没吭声。
“承认吧,小金鱼,”温梨胳膊搭上他的肩,“你就是会被我们这种热情的小话痨吸引,对不对?”
他倒没有反驳。
不否认就是承认。温梨心满意足了,夹了块笋片,慢吞吞吃着。
肖靳予话少,所以吃得比她快。吃完后,他从口袋摸出一板药,扣了片白色药片,就着水咽下。
温梨好奇地凑过去:“你吃的是什么?”
“维生素。”他把药揣回口袋。
她把手伸过去,掌心朝上:“我也想吃,给我一片。”
“不行。”
“为什么,我也缺维生素啊。”她的手指勾了勾,像是在催他。
“不行。”还是这两个字。
温梨眼珠转了转,忽然凑过来,嘴角带着狡黠的笑:“那我吃你嘴里的。”
肖靳予往后仰了一下,躲开了。
他有些无奈地笑:“你能矜持一点吗?”
温梨:“矜持是什么?能吃吗?”
肖靳予:“……”
温梨还想再逗逗他,余光里看到季丞端着盘子正在四处找位置。她吓了一跳,当即端着盘子蹲下,躲到餐桌底下。
肖靳予低头看她:“?”
温梨“嘘”了一声,用手指往后一指。他抬眼看到是季丞,心里了然。
餐厅人满为患,正是午饭高峰期,座位早被占满了。
季丞端着餐盘转了一圈,看到了肖靳予的位置,他面前的餐盘已经空了,筷子搁在碗沿上。
应该是吃完了。
季丞端着餐盘走过去,抬着下巴趾高气昂地问他:“你吃完了没?”
“嗯。”
“吃完了赶紧走啊,让位子。”
“我还想再坐会儿。”
“现在餐厅位置这么紧张,你就不能出去坐会儿?”
肖靳予没抬头:“不能。”
这人还真是让人火大!季丞气得胸口疼,跟这人说话纯属浪费口水。
他气呼呼地端着餐盘转身走了,离开前还低骂了句:“神经病。”
等季丞走远,温梨才从桌底下爬出来。她蹲太久,腿有点麻,扶着桌沿站起来,锤了锤腿。
肖靳予坐在旁边,没看她。
温梨感叹:“好险,差点被发现了。”
他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温梨听出他这个“嗯”有那么点不高兴的味道了,她软下声音哄他:“他那人就那样,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才是神经病。”
他不高兴并不是因为季丞怎么样,而是因为在季丞面前,她连犹豫都没有,直接躲起来了。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温梨又哄了好一会儿,才把男朋友哄好。
她心想,男人的心也挺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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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梨最近在宿舍格外低调,也不咋呼了,做什么都规规矩矩,尽量缩小存在感。
付琴窝在上铺刷手机,忽然探出脑袋,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哎,梨梨,你最近怎么不提你老公了?”
以前温梨没心没肺,什么都在宿舍说,恨不得连肖靳予今天跟她说了什么都逐字逐句汇报。但现在不行了,因为她知道了程希灵也喜欢肖靳予。她怎么可能还毫无顾忌地乱说。
温梨随口一说:“没什么好说的。”
付琴没察觉异样,反而来了兴趣,托着腮冲她挑眉:“是不是觉得跟高岭之花谈恋爱挺无聊的?”
温梨哭笑不得:“……也还好。”
“果然,”付琴摇头,“谈恋爱还是得找火辣小奶狗,热情奔放还会撒娇。”
温梨没接话,余光偷偷扫过程希灵的书桌。她看上去没太受影响,背对着她,手里的笔没停过。
晚上,温梨去水房洗衣服。
进去的时候,程希灵正在里面洗内衣,水龙头哗哗地响。温梨站在门口,她这会儿扭头就走会不会显得她在躲她,可要是进去,肯定得说话,不说话更尴尬,可是说什么呢?
她头脑风暴了一会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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