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雪地深处历练时,自身的精神海会被这片沉积的能量场包裹。
如果能扛过这片死地的浸染,就能脱胎换骨,但若是意志稍有不坚,便会迷失在无数亡者残念的洪流之中,再也没法回头。
但自从虫母消失,精神海饱受污染的战虫,再也没有能成功走出香尼德雪地的例子,这片雪地也慢慢成为了真正的坟场,寂寥无声地矗立在战部母星的极地。
赞恩的精神海如今清清爽爽,但因为剥离了虫母意识碎片,他的精神力其实很虚弱,为了不迷失在雪山中,约尔始终与他保持着精神链接。
朝着卢锡安赞·恩底弥翁所说的位置,赞恩开始攀爬。
雪地原本是有路的,但多少年没有虫过来,路径早就被大雪掩盖,好在赞恩怎么说都是个领主,鞘翅展开后更是动作轻盈,怀里还抱着一个大活人,雪面上却只留下一串浅得几乎看不出的印痕。
香尼德雪地非常高,哪怕赞恩的速度很快,登山也是漫长的过程。
连绵不绝的雪景壮阔而纯净,刚开始约尔还看得入神,觉得天地浩荡,胸中开阔,但看久了,层叠的白色慢慢变得单调。
翻过一座山脊又是一座山脊,风景几乎没有变化,加上赞恩的步伐均匀平稳,怀里又暖和,约尔的眼皮越来越沉,开始忍不住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地往兜帽里缩。
赞恩低头瞥了一眼怀里虫母无精打采的侧脸,虹膜深处闪过几串细密的数据流,片刻的运算之后,他与约尔之间的精神链接里忽然投映出了一段画面。
约尔先是一愣,然后发现是自己收藏了还没看的番剧,还是他生病前圈子里铺天盖地推荐过的那一部,当时他匆匆存下,后来哪还有心思看这些,便一直搁在收藏夹里吃灰。
时间隔得实在太久,他几乎已经想不起来这部番到底讲的是什么,只记得封面画风极好,两个人物的剪影定格,氛围暧昧得一塌糊涂。
如今一看,果然精品,人设画风十分符合约尔的喜好,一开始播放,约尔就看了进去。
然而……三分钟不到。
画面里那个健壮的汽车修理工被一脚踹在膝弯,膝盖重重砸在地上,紧接着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整个人摁了下去,冰冷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ot;张开双腿……跪下……≈ot;
接着就是一通不可言说
是是这种番吗
约尔张了张嘴,耳根一阵阵地发热。
这种这种…自己一个人在家偷偷看也就算了,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被赞恩面无表情地投放在精神链接里公放啊
≈ot;你你怎么放这个≈ot;他的声音含糊,恨不得把兜帽彻底拉下来把整张脸都罩住。
赞恩的声音在精神链接里倒是平淡,却分明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ot;母亲,这是您收藏夹里置顶的,标注为【心头好】。”他手臂微微调整了一下抱姿,让约尔靠得更稳当些,≈ot;您喜欢这样的?我也可以的。≈ot;
约尔:≈ot;≈ot;
他咬牙没有说话,耳根已经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五分钟的泡面番很快结束,约尔的脑子还停留在刚才那个跪地的画面上,满脑子空白。
赞恩脚步不停,“那还看吗?”雄虫声音中的笑意愈发明显,“我向您承诺过的,都听您的”
约尔抬头看看,高耸入云的雪山几乎看不到顶,刚刚的剧情在他脑子里顽固地挥之不去。自从做了虫母之后,什么脸面、矜持、节操,早就丢得七七八八了,可偏偏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会觉得头皮发麻。
但转念一想,哪个gay子能拒绝在漫长的雪山跋涉中,来上几集小动漫消磨时间呢?
更何况身下这个雄虫,还是一款废物点心虫
约尔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兜帽底下的脸颊红晕未褪,却咬着牙,≈ot;看!≈ot;
==========作者有话说:==========
说的是韩漫,《修车危情》,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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