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的木床再塌, 于深夜骤然断裂散落一地。
挣扎着从丈夫怀中离开,脚踩实地的林翠盯着一地狼藉愣神,红唇嗫嚅, 半晌才发出几个音。
“怎么会又塌了呢?”细数前面几次塌床, 总是自己丈夫不小心, 情绪激动坐塌了床。
可今天大半夜的, 他都睡着了,怎么还会情绪波动?
睁眼说瞎话的万峰对此全然否认, 坚决撇清关系, 不会暴露自己在妻子睡梦中亲上去的事实:“我确实睡了,和我无关。”
悬案遗留, 无人能解,兴许能拍出三集《走近科学》。林翠无奈地盯着丈夫。
大半夜的没法凭空变出一张床来, 两人在屋里铺上稻草打底, 叠上棉絮和床单,凑合一晚。
次日一早, 睡得腰酸背痛的林翠和万峰一起干了坏事, 上木材加工厂偷摸搬了张床回来。
加工厂边角料多, 每每打好家具仍有富余, 另外还有瑕疵品剩余, 对于严格把关质量, 需要与百货大楼高档家具竞争的木材加工厂来说,出厂送货前的质量检查同样重要,这些材料往往能给员工打些实用的小型家具带走, 也算做是福利。
万峰搬回来这张床原本是为百货大楼打造的家具床,可由于组装过程中出现的失误导致淘汰在一旁,万峰花小半天功夫将组装坏的木材更换, 再趁着夜色将床带回了家。
为防家中塌床的消息散播出去,林翠千叮咛万嘱咐万峰小心,在屋中来回踱步时不时朝外张望,担心万峰搬张大床被人发现。
待夜色朦胧中出现那抹高大的身影,林翠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快进来歇歇。”林翠习惯性地想要为在初夏闷热天气中忙碌的丈夫擦汗,可还不等手帕掏出,余光瞥过男人额头和脸颊,清爽干净,未有丝毫汗渍。
是了,万峰根本不出汗的。
尽管相处一年,林翠仍是奇怪。
此刻倒不是琢磨这件事的时候,不待林翠深究,万峰已经扛着大床回到屋里安置好,耳畔传来妻子计划周密的安排。
“这床放在仓库也没人注意,我们再悄悄打一副半成品放回去就好了。”林翠可不愿意自家床塌的消息成为队里的八卦谈资,神不知鬼觉是最重要的。
罪魁祸首万峰手脚麻利,只是为了不暴露自身,稍稍放慢速度,花了一个星期时间打造好了常人需要半个月才能打好的床。
为了掩人耳目,万峰一比一复刻了那张床因组装失败造成的损坏处,即使是林翠盯着仔细研究,也没发现什么区别。
从快速还原造床归位于仓库的惊喜到猛然醒悟于丈夫造床的速度为什么会如此异于常人,甚至连复刻的损坏木材的缺口毛刺处似乎都一模一样。
似是一道精光闪过,林翠想要抓住些什么,又来不及抓住。
“床就放这儿,他们不会发现。”万峰对这样简单的复刻并不在意,人类的手工活动实在简单。
“嗯。”林翠不大能听进去丈夫的话,目光仍是紧盯着完美的复刻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怎么会”
疑惑就在唇边,林翠刚要吐露出口的话语猛然顿住。
四下无人的仓库,唯有一张张半成品的木材家具为伴,四四方方的棱角间,一身红色碎花裙的女人被男人以唇相贴,堵住了剩下的声音。
半个月前,曾经为了试试丈夫是否会被勾得分心而引发情绪起伏的林翠亲了他一下,转瞬即离的触感渐渐被风吹散,与此刻浑然不同。
冰凉的薄唇贴着自己,万峰浑身都是硬的,整个人勾勒着棱角分明的形状与角度,可他的唇很软。
带着清冽干爽的气息贴近,那唇轻啄浅吻,吮吸着自己,仿佛要将灵魂都吸走。
“万峰”林翠从嗓子里挤出微微颤抖的声音,脑子里再无法思考什么,疑惑什么,只剩下似烟花迸裂的动静。
樱唇轻启,男人的舌头探入,似条灵活的小蛇钻来,惊得林翠猛地闭嘴,却似主动将男人的唇舌含住。
耳畔传来一声闷哼,自己的小腿重重抵在刚刚打好的瑕疵品大床上,稳不住的身形跌落,林翠狼狈跌坐在床边,望着居高临下的男人俯身而来,一手握在自己肩头,一掌贴在自己后颈,撑着力道扣动,唇舌不再分开。
作乱的唇舌在自己口中搅动,扫过贝齿,含吮着自己的舌头,万峰似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大陆,誓要探究搜寻,林翠仰着头,听着耳畔响起的黏腻、潮湿的声响,任由绯红染红了自己的脖颈。
忙碌的做工间隙,林威和对象方瑾慧远离人群,在空地上搭伙吃着饭。
“等下回厂里加帮工,我跟大队长说说让你过来。”林威心疼对象每日要下地干活,毕竟是城里来的姑娘,细皮嫩肉哪经得住日晒雨淋。
只要有空时,林威都下地去帮着方瑾慧干活。可这样的机会少有,毕竟他手中的木工活不少,还是得让对象到厂里来才能轻松些。
“你可别犯浑。”方瑾慧听到这话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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