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息延虽然不懂网络用语,但是他也稍微能猜到林微平的用意。
送到他家去诊断?
没有必要。
蛇焦虑而已,很好解决。
谢息延直接把蛇缸门打开了。
那条小蛇可以在他不在的时候出来活动。
他没有别的意思。
这条蛇焦虑到撞玻璃墙自尽了就不好了。
只是
这条蛇如此脆弱,只是因为温度变化、到了一个陌生环境就会引发感冒、精神不振。
万一在房子里到处乱跑,又生病了怎么办?他岂不是还要照顾它?
万一在林姨打扫卫生,不小心坐到它,导致它意外死亡了怎么办?他岂不是还要埋葬它?
家里多了一条脆弱的生命,饶是谢息延对它毫无感情,也不免要谨慎起来。
不能让它死在他的前面。
谢息延今天准点下班了。
-
谢息延进门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他的手摸到灯的位置,按了开关。
室内的吊灯亮起,他走到蛇缸的位置。粗略的扫了一眼,里面没有蛇。
完全不出所料,
那条蛇跑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中午就跑出来的。
他今天中午给林姨发了消息,让她打扫卫生的时候注意蛇。
林姨那时回复他:是要小心蛇让它别跑出去吗?少爷你放心吧,我会看好它的。
“”
谁担心蛇了?
-xxy:不是。
而他不知道的是,彼时的林姨正一手拿着鸡毛掸子,一手站在缸前,疑惑地与乖乖趴在蛇缸里的小蛇面面相觑。
林姨:“少爷为什么跟我说你跑出来了?”
蛇烨之的眼睛清澈,无辜地歪头,吐吐信子:“嘶嘶嘶?”
蛇不知道捏。(实则已经跑出去过一次回来了)
它的可爱俘获了林姨,对着它热情地拍了一张又一张照片。
而当时的谢息延在医院楼下的林荫道上走着,他想到,蛇是很不受人欢迎的,万一被人打死了,他总归要负责任。
于是还是把前一句撤回了。
—xxy:嗯。
意识拉回到现在。
吊灯亮的晃眼,在过于寂静的房子里,谢息延环视一圈也没看到那一条无脚生物。
他给林姨发了个消息。
-xxy:林姨,你今天有看到那条蛇吗?
林姨很快就回复了:蛇不就在缸里吗?它乖乖的嘞,没有乱跑乱爬,可听话了。
谢息延扫了眼空空荡荡的蛇缸。
-xxy:没在蛇缸。
根本不是她口中的乖。这条蛇在阿姨面前跟在他面前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林姨发了一条语音。
林姨担心地说:“那蛇宝宝能跑到哪里去啊?唉呀,老天保佑它,它还那么小,千万别出意外”
谢息延看到“蛇宝宝”三个字嘴角微微一抽。
“”
算了,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那条蛇。
谢息延在蛇缸旁边的架子上找了一下,没有看到。
它既没有蜷缩在艺术架子上的任何一个角落,也没有掉进架子上摆的六七位数的陶瓷艺术品里。
谢息延又蹲下来,把抽屉拉开,没看到里面有横躺着的蛇。
桌子和地面有一条缝隙。
谢息延犹豫了一会,在原地蹲了几秒,最终还是被打败了,他冷着脸,手撑着地,俯着身体去看。
黑漆漆一片。
他有洁癖,快速扫了一眼就起身了。
等他找到这条蛇,一定要将它放归到野外去。
—
最后他是在一棵常青树盆栽后找的那条蛇的。
那棵常青树在他家少说也待了有十多年,平常很少打理,偶尔林姨会浇点水浇点营养液。
盆栽摆放在角落里,十分不打眼,因而谢息延找了半个小时才发现它。
盆栽低矮,他单膝抵在地上,俯身去看那条蛇,深黑色的修身裤腿顿时绷紧。
那条蛇盘成蚊香状,腹部沾了一点泥巴,拇指大的脑袋搭在身上,下巴正好抵在蛇圈上身上,一直眼睛朝上一只眼睛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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