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向谭冰宜,“他说的是真的吗?冰宜,你真的……”
谭冰宜只是委婉的,“对不起,周之倾,我深思熟虑了很久,觉得还是朋友关系更适合我们。”
“可你不是……”
你不是都和我牵手了吗?难道我们之间不是早就确认了关系吗?虽然我从来没问过你,你对萧呈到底是什么意思,因为我觉得你是看不上萧呈的,那种脑子里没二两货的人,整天像个小丑一样咋咋呼呼、博人眼球,我觉得他根本不配做我的竞争对手,可你……你怎么能……
这些周之倾哽咽着说不出的话,李裕安在心里替他说了。结果很明显,他在这场爱情战役里输掉了,败者的姿态尽显。他的眼眶红得要滴血,又愤恨地转向萧呈:“你没资格跟她表白!”
萧呈脸色也很难看,
“我为什么没资格?”
“因为你根本就配不上她!”
“我去你的!”萧呈把手里的鲜花一摔,就拽住周之倾的衣领,“你有毛病吧,胡言乱语什么?”
周之倾也不顾仪态地反揪住他,“你明明知道,我和谭冰宜是最亲密的,却非要来横插一脚!你平时来打扰我们两个,明明是个吊车尾,却硬要往一班凑,我都没说什么,是给你面子!”
“我往一班凑?”萧呈气急反笑。
“难道不是么?”周之倾刻薄地道,“有本事你就跟李裕安一样,考到一班来,你不够聪明,就连努力的决心也没有,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配得上谭冰宜?我们聊的那些话题,你懂吗你?”
“你才是恬不知耻地往谭冰宜面前凑吧!你就有决心了?我起码能让每一个人都知道,我喜欢谭冰宜,我就这样正大光明地追求她,现在我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表白!你呢?你敢吗?”
“我怎么不敢?我怎么不敢?”周之倾颤抖得厉害,口齿都不清了,“我不过是……不过是……”
不过是来晚了一步。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丝绒盒,打开它,里面是一条木佐绿的绿宝石项链,其精美奢华程度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咋舌,今晚的一切都在这条项链面前黯然失色,除了谭冰宜本人。他把盒子递到谭冰宜的面前,忙乱地说:“我本来也打算在今晚跟你告白的,冰宜,我是想着等晚一些,同学们都忙完,回宿舍楼之后,我们就官宣,你是不是怪我来得太晚了?”
谭冰宜也很为难:“你没必要这样……”
周之倾还来不及为她戴上,萧呈就快步上前,把项链狠狠地抢了过去,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今天就是故意来砸我的场子?是不是?谭冰宜现在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你要点脸行吗?!”
周之倾也气急了:“她只是不想让你落了面子!还有,那是我给谭冰宜的礼物,你凭什么拿?”
谭冰宜也在一旁着急地说:“这东西太贵重了,萧呈,你不要闹脾气了,赶紧还给周之倾吧。”
“有什么贵重的?我能给你买一百条!我现在就能送在场的同学每人一条!小爷我最不缺的就是钱!”萧呈胸膛剧烈起伏,大手一挥,那条项链被甩到李裕安脚边。李裕安只好弯腰去捡。
“你不许捡!李裕安!你还是不是我兄弟了?”萧呈说,“你直接踩烂它!反正也轮不到你赔!”
疯了,李裕安心说,没有人会把几千万的东西踩在脚下,他就算把自己浑身的器官都卖了,恐怕也比不上这条项链上的某一块宝石。周之倾也面色阴郁地盯着李裕安,“你敢踩试试?”
李裕安说:“我不会踩的……”
“行,你不踩,小爷我自己来踩!”萧呈说着,就要去折辱那条项链,可周之倾拽住他的后颈,把他摁在地上,狠狠地给了他两拳。萧呈一下子不干了,翻身骑上他,一拳把他揍出鼻血。
谭冰宜说:“你们不要动手……”
这种无关紧要的话,对于爱情上了头的少年来说,实在置若罔闻。其他人也赶紧上去阻拦,却都被拳打脚踢地弄开。两人在地上缠斗,就像两股狂躁的飓风,掀起了漫天的玫瑰花瓣。
唾骂声。
闷响声。
指缝里的鲜血。
四周的惊呼声。
鲜花、掌声与血腥的暴行。
这是最令人难忘的一个夏夜。李裕安敢保证,他未来十年发生的事,也未必有今晚的“精彩”,喜剧,悲剧,闹剧,爱情伦理剧,这一系列的复杂程度、精彩程度,兑上水再喝它个十年也完全不在话下。直到两位天之骄子被艰难地分开,脸上都挂了彩,却还是死死地瞪着对方。
谭冰宜在萧呈身侧,轻声安慰,又抬手摸了摸他的伤口,萧呈立刻说,不疼,宝宝我不疼!
周之倾的额头上暴出了青筋。
也没有人敢上前安慰他,一是因为和周之倾不熟,周之倾毕竟没有那么广的人际圈,二是害怕遭到萧呈的报复,也只有李裕安上前,默默地递还了那条项链。周之倾拿过,转身就走。
李裕安默默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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