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也还在打哈欠, 两人赶鸭子上架, 被病人催着进了诊室,大堂的卫生只能让唐桔带着宋安和宋定两个孩子来做。
不过因为宋安和宋定住在医馆里,他们每日都会勤劳地打扫医馆卫生,故而就算几日不开, 大堂内也没什么太多的灰尘。
第一日的看诊就像流水线工程一样, 来一个病人, 问诊后躺在诊床上摁肚子,确诊肠胃炎后出去拿药。
如此流程循环了十几次, 到了午时, 门外腹痛的病人才少了点儿。
又一人撩开诊室的门帘,黎怀抬头看去,见着是个熟人, 他问:“你哪儿不舒服?”
虽然他并不觉着来者真是来看病的。
孙宜运一屁股坐在黎怀面前, 嘻嘻哈哈的, 一点儿都不像身子难受的人。
黎怀又问了一遍, “你哪儿不舒服?”
这回孙宜运答了, “我心不舒服。”
心不舒服,这事儿可大可小。
黎怀问孙宜运的感受,又问他何时发作。
“现在就发作了。”孙宜运凑近黎怀,声音放低, “看不到你和唐哥儿的婚礼,我心里难受。”
得。
黎怀就知道孙宜运这人不着调, 亏他还担心孙宜运的身体。
“没事你就出去,换下个人来。”黎怀翻了个白眼,道:“没见外面排了那么多人吗?”
尽添乱。
“别赶别赶,我就来问个事儿。”孙宜运双手挥着,有点儿谄媚,“上回说的夏媒人有空了,我来问问你什么时候休息,我好约她。”
闻言黎怀一愣,他倒是没想到孙宜运会这么上心。
本来他打算下次休息日上安康膳馆找孙宜运的,这下看来孙宜运比他还急。
孙宜运兴趣极多,尤其喜欢看热闹,更何况这是他好兄弟的喜事,他更乐意张罗,不嫌累不说,还觉着有趣。
夏媒人算是个有点儿名声的媒人,她不好约,得早点儿定下,所以孙宜运才会医馆一开门就来排队说事。
黎怀默算了下日子,跟夏媒人定喜事流程的时间肯定短不了,最好是医馆休息日再去比较合适。
“十八日。”黎怀道:“十八日医馆休息。”
“那就定十八日了!”孙宜运打了个响指,定好日子后他吹着口哨走了,临走时还不忘提醒黎怀一句,“到时我来接你。”
“他接你做什么?”唐桔掀开诊室帘子,给黎怀送消毒好的九针。
现在黎怀有好几套九针轮着用,但平常得保证他有两套消毒了的九针可用。
“下回医馆休息,他寻我有事。”黎怀说。
唐桔“哦”了一声,没起疑心,他走到黎怀身边拉开他身前的柜子,将九针放下去。
“外面人还多吗?”黎怀问。
他一直坐在诊室里,只能听着诊室外的说话声,判断不出大概有多少人。
“少了许多,应该都去吃饭了。”唐桔直起腰来,看着黎怀面前几根头发汇成须须垂下来,他笑着把这捋头发勾到黎怀耳后,“看你忙的,头发都乱了。”
“乱了吗?”黎怀摸上自己的头发。
唐桔笑得眼睛弯弯如月,“只乱了一点点,别担心,帅气未减。”
“别人不管,只要你觉得我帅就行。”黎怀说。
闻言唐桔双耳泛红,他一拳砸在黎怀肩上,没有应话,走了。
忙碌的一天过完,黎怀躺在自己屋里的床上,只觉着灵魂都被抽走了。
今日绝对是个看诊高峰,黎怀没算他看了多少病人,但三十个肯定有。
已经很久没有一日看诊过这么多人,导致黎怀有点儿不适应。
不过身子累,脑袋却很清醒,夜深人静之时,他才有空思索人生大事。
虽然他很想给唐桔一个惊喜,但成婚流程只由他一人来定,总觉着哪儿怪怪的,好像把唐桔隔绝在外似的。
明明是两个人的婚事,当然要两个人一起商量。
但惊喜他又不想放弃
黎怀翻了个身,忽然闪过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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