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走出来两个人。
前一人大半张脸都被面纱遮盖着,身上也掩得严严实实的,但是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清丽透亮。
那人蹲下来道:“别急,我们这儿有间药铺子,大娘你来看看,我们不收你钱。”
母亲一下子抬起头,泪水从布满皱纹的眼眶里掉出来,她一手紧紧抱着孩子,一手去拉着人的衣服:“真的吗……真的吗……多谢……”
“对,”这人拍拍她的手,“没事,孩子重要。”
母亲的手都在颤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一声有一声地道着谢。
也许是她抱着孩子的手劲儿太大,另一只扯着林长云的手也下意识跟着用力,竟然一下子将这人的面纱带了下来。
与整个西北大漠戈壁格格不入的面庞露在风沙中,一阵风吹过,这人的眼睫和发丝都在颤抖。
林长云一皱眉,迅速将面纱带回去。
只有短短一瞬,应该没什么人看到。
“哐当———”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林长云下意识看过去。
只见一骑着马的人哐当一声,撞上坍塌了大半的土墙,整个人一下子从马上翻下来。
马儿受了惊,长鸣一声,一马蹄子踏在了这人腿上。
“哎哟……”
崔杭连遭二创,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腿。
草……
美色害人。
崔杭在副将面前丢了脸,皱着眉头连生理性眼泪都疼出来了。
“……你没事吧?”
清透又带着些疑惑的声音从头上响起。
崔杭痛苦抬头,被大漠的夕阳晃了眼。
身形瘦窕的人站在他面前,逆着光看来,露在外面的眉眼像江南水乡,隽永生动,只消一眼就看得人失了深。
崔杭又想起刚才惊鸿一瞥的绝色。
怎么真的会有人好看城这样?
崔杭被美色汩没了心智。
“那个……”
崔杭抬起头:“我也没钱,也可以救治一下我吗……”
抓到了
崔杭歪倒在地上,半张脸都是沙,站都站不起来了还要支棱着一颗脑袋,直勾勾地看着林长云。
林长云一皱眉,后退一步。
崔杭几人为了掩人耳目,各自都裹上了厚厚的斗篷,看着跟来往商人无二区别,林长云才敢上前查看情况。
但是林长云刚才凑近的时候看到,这人的斗篷底下的腰间,别了一把剑。
崔杭无所察觉,愣愣盯着林长云的眼睛,以为他不说话是嫌弃自己身上脏,慌忙抹了一把脸,道:“那个,求你了这位公子,哎哎我的腿好痛……”
崔杭龇牙咧嘴的捂着腿,看起来真是一副痛苦模样,如果不是林长云看到他往自己脸上瞥了好几眼的话。
林长云:……
上一回在扬州捡人,给自己捡了个大/麻烦。
林长云往边上时愿那儿瞅了一眼。
时愿收到眼神,上来对着崔杭道:“这位公子,你站起来看看还能不能走。”
“不能走不能走,”崔杭撑着手站起来,然后又跌下去,眼神还是若有若无飘向林长云那里,“二位好心,也帮帮我吧,我真没钱……”
边上的副将狠狠一拍脑袋。
堂堂崔将军独子,居然连个药都买不起,赖在地上求人,这传出去了将崔将军老脸往哪搁?
副将实在忍不了了,开口道:“那个,崔……”
他想说崔小将军,我们盘缠有的是啊。
结果就被崔杭狠狠瞪了一眼。
副将手抬起又落下,反复几次,无奈地在边上低头站着了。
算了,小将军爱干啥干啥吧。
对面的说不定是未来将军夫人呢。
林长云见他一副死缠烂打的模样,思索片刻,觉得一直拒绝更引人注目,边上已经有不少人看过来了,而且方才带着孩子的父母还等着药。
林长云对时愿道:“时愿,去给他们抓点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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