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还吃力不讨好。
比如刘台这个当学生的就因为熟知张居正格外关心边关事务,弹劾张居正表示他的贪腐“不在文吏而在武臣,不在内地而在边鄙”,所以没有人注意到!
要不怎么说要让张居正提防学生呢?
了解你的人背刺起你来是最狠的,他知道刀往哪里扎最致命。
顾闲忍不住跟着张居正唉声叹气,且还叹得比张居正都真情实感。
张居正听得笑了:“你叹什么气?”
顾闲给张居正念起了职场保命经:“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从来如此!”
你看,你张居正不管这北边的事,刘台不就找不着你的错处了吗?
张居正脸都黑了。
“这也是你老师教你的?!”
哪怕早就知道王世贞身上有那么一点读书人的臭毛病,张居正还是有点生气。
顾闲一听这话,顿时想起张居正私底下写给王世贞的信。
前天张居正就是问了这么一句话,而后才去劝诫王世贞的。
不好,又给姐夫和老师的反目成仇添砖加瓦了!
顾闲马上帮王世贞解释起来:“没有的事,不是老师教的,是我自己从别处听来的。许多人不都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嘛,都是一个意思!”
不等张居正骂人,顾闲自己就叭叭起来,让张居正可别再写信说王世贞了,今天早上他看到王世贞时,老王脸色那叫一个臭。
再这么说他,你们的同年情谊摇摇欲坠!
顾闲又把王世贞的解释学给张居正听,说人家这是同好托付心中挚爱的珍宝,绝对不是俗气透顶的钱财交易。
张居正听了不置可否。
王世贞闲住在家还没事,起复为官就得谨言慎行,价值过高的东西能不收就不收。
尤其王世贞现在还被安排在京师当京官。
雅贿也是贿。
张居正道:“你老师倒是看重你,连我写给他的信都直接给你看。”
顾闲骄傲地说:“那是自然,我可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且还是他未来女婿!”
张居正对顾闲说的“最喜欢”持怀疑态度。不过想想王世贞都要把女儿嫁给他了,估计是挺喜欢的。
还没入朝就整天对着他们姐夫、岳父地叫,并且与京中勋贵往来甚密,估摸着等考中了进士这小子会成为御史们的重点盯梢对象。
再想想他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的性格……
算了,现在琢磨着怎么安排这小子还有点早,等他考上了再说吧。
听顾闲力邀自己明儿去吃现做的鲜肉月饼,张居正道:“你也别整日呼朋唤友去国子监吃吃喝喝,叫旁人知道了得弹劾你老师。”
顾闲道:“这是给优秀生员的嘉奖,又没多花朝廷的钱,御史弹劾我老师做什么!”他埋怨完了,又冒出个新主意,“要不等我考上了进士就去选考科道官,这样我也能当御史挑刺骂人去,这个我擅长!”
朝廷给新科进士授官可不是凭空授予的,你得自己选择参加各种选拔考试,顺便在场外活动活动。
想当言官的就去选考科道官,有可能被分配到六科(对应六部的监察机构)或者都察院。
想去翰林院就参加馆选,这个只有三十个名额,目前二甲三甲都可以参加(一甲直接入翰林)。
还有去六部当主事的,去地方上当个知县的,全都要通过吏部组织的相关考试才能授官。
比起进士这块敲门砖,这些选拔考试才是决定官员未来路线的重要转折点。
像王世贞没有参加馆选入翰林院,一般就很难混进翰林官的转迁途径,基本得去地方上打转个十年二十年才有机会回来(前提是十年八年后朝中还有人提携你)。
这次能空降国子祭酒的职位,纯粹是名单上没别人让徐阶以及隆庆皇帝想选。
徐阶的想法大抵是与其给不喜欢的人,不如给同为南直隶人的王世贞,好歹算是内部消化。
但是吧,出现这种情况的前提是,得有人把他的名字写在备选名单上!
总而言之,你得朝中有人。
巧了,他,顾闲,有个阁老姐夫!
一想到只要天天找人茬就能拿俸禄,骂完京官人家看你不顺眼就把你撵出去地方上巡察(公费旅游),妙哇!
顾闲很有些跃跃欲试。
张居正面无表情地道:“别想了,你没机会。”
一般而言,家里有人当堂上官的,家中子弟不能再出任科道官。所谓的堂上官,就是京师各个衙署的一把手,比如六部尚书之类的。
严防你大臣勾结科道官欺上瞒下。
虽说明文规定需要回避的只有父子、兄弟、叔侄(科举时还要添上翁婿),理论上顾闲与他不在避嫌范围内,但张居正觉得没必要自找麻烦。
他不太想天天捞这小子。
张居正道:“你以为御史是什么好差事吗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