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果出来,梨衫所在的那组拿了第一名。
裴聿南在台下看她领奖,舞台的光打在她头顶,她端着奖杯,表情稚嫩青涩,激动劲儿藏不住。
她才大一,就敢和高年级学长学姐组队,做出来的东西有模有样,上台发言也不怯场,出落地如同一朵亭亭玉立的白花。
大礼堂那么多人,头挤着头,他却一眼看到了她。
他在礼堂外等人群散场,看她笑着和同学出来,怀里紧紧搂着奖杯,白净的一张脸,书卷气浓厚,乖的要命。
那时候她嫩得像初生的小苗,倔强,笔直地往上涨,眼神都透着股不谙世事的纯洁,当真干净极了。
裴聿南穿了件白色立体印花衬衫,像个朝气蓬勃的贵公子,校园里,他旁若无人地叫她的名字。
周围的学生纷纷看过来,她忙着和同学聊天,叫了好几句都没听到。
裴聿南又笑又气,不少女学生都往他这边看,也有大着胆子偷拍他的,不顾忌他看没看到。
年轻又风流倜傥,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这样的人物出现在大学校园,都以为是哪个明星帅哥过来找女朋友。
裴聿南大步走过去,从背后拍她的肩膀,梨衫一回头,对上他的脸,姣好的笑容唰地消失。
他也不恼,说:“乔梨衫,我叫你好几声你没听到?”
梨衫愠怒:“你叫我干嘛?你根本就不是老师!”
裴聿南没生气,“可你的分数是我打的。”
“我不稀罕。”梨衫说:“我不需要你的分数也能拿第一,你觉得操纵比赛结果很有意思吗?”
裴聿南哪里懂她的作为学生的坚持,“还不错,挺好玩。”
他站在她面前,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却并不纨绔。
朋友懂了似的,捂嘴笑着,悄悄溜了。
梨衫气得扭头就走,却被他拉住了袖子。
一点也不绅士。
熟悉的同学一个个路过,不自觉往这边看,梨衫红了脸,挣扎着骂他轻浮。
他眼角依然带笑:“连句谢谢都不说,京北大学生都这么没礼貌?”
“我为什么要谢你?”
他手劲大,拉着不让人走,看得出来,这姑娘嘴上句句顶撞他,眼里却藏着不安,像一头清丽的小兽,露出尖尖牙齿,实际上却没什么杀伤力。
裴聿南说:“因为我给你们组打了三个满分。”
殊不知,梨衫最厌恶这类仗着特权为所欲为的公子哥,气得脸青一阵白一阵,瞧着他吊儿郎当的态度,怒意更加。
裴聿南只是实话实说,他哪里看得上迂回那一套,要不是手不够长,他准会联合其他七个评委,给她们小组全改成满分。
换成其他女孩子,甚至小明星,都爱吃这套,朋友从来都是百试百灵的,随便去个谁的演唱会,带人捧场,或者投点零花钱当赞助,顺理成章地就能一起吃饭。
裴聿南算是这群公子哥里最不爱玩的一个,他家里管得严,自己也没什么兴趣,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合心意的,连追人的经验都寥寥无几。
他觉得是时候了,再次抛出那句话:“要不要一起吃顿饭?我请你。”
梨衫警惕地盯着他,问了句:“你很有钱吗?”
“还行。”他谦虚道:“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
“很贵的也行?”
“行。”他淡淡笑了下,“多贵的都行。”
梨衫眼珠飞快一转,唇角勾起一点笑,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陆续从礼堂走过来一群女孩子,三三两两挽着胳膊,高苗条穿裙子的,微胖戴眼镜的,花枝招展带了妆的,走着蹦着,嘴里不停,群燕一样围在他面前,瞬间如海啸一般淹没他的五官。
裴聿南嘴角的笑意倏地隐去。
谁知,梨衫劈手一指:“就是他要请我们吃饭,走吧!”
裴聿南那天简直要气疯了。
一群女大学生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吵得他脑仁嗡嗡,一群人喧宾夺主,攻上梁山似的进了京北大学旁边一家五星级餐厅,好几百平的就餐大厅成了她们撒野的地盘,吵着又要尝尝牛排又要尝尝鲍鱼鹅肝,裴聿南夹在中间,脸色越来越黑,还有几个女学生胆子大的,把他拉到一桌,不停地问他叫什么?今年多大?家住哪里?前后左右换着角度不停拍照。
裴聿南自始至终黑着脸坐在座位上,饭菜一口没动。
角落里,梨衫慢悠悠吃着小羊排,看戏一样欣赏他眼里冒火,她捂着嘴笑得狡黠,一双细长眼弯成月牙。
餐厅的老板和他父亲是故交,那么大阵仗晚上就传到老爷子那头,害得他刚迈进家门就被痛骂一顿。
裴聿南在她身上栽了两次跟头,咬着牙彻底记住了“乔梨衫”这个名字,又爱又恨。
一幕幕回忆如同甜蜜奶油一般荡漾进他心口,可不知为何,越是甜蜜,他却越觉得心痛难忍。
那时候鲜活可爱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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