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流光……
意识仿佛陷入了一场海啸之中,随着海水的起伏浮浮沉沉。忽明忽暗的视线中一直被柳痕那张带着虚伪笑容的脸填满,木牺偏过头不想去看那张脸,于是错过了后来柳痕眼底出现的错愕。
“你……”
柳痕稍稍松了松手上的力道。
“……你多大了?”
“……???”
……突然问年龄是什么意思?
木牺闭上了眼睛,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觉得胃里有一阵阵的恶心感在不断往上泛。脑子晕乎乎的,既像是梦境,又似乎是现实。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是十六七岁的样子。”柳痕道,“果然,时间对得上。”
“……?”
尽管很疑惑,木牺现在依旧不想说话。她非常难受,不是因为柳痕掐的,而是由于自身的原因。
“真是令人愉快,竟然能在联盟学院遇见你这么个惊喜。”柳痕的语气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物种,她凑到木牺耳边轻声耳语,呼出的热气弄得她更加难受。
“我们玩个游戏吧,小猫咪。”
“……”
木牺已经快要晕过去,实在是没有心力去仔细听柳痕到底说了什么。
“一个……名为‘蜕变’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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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忆】
梦境十六:窝窝头
梆子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昭示着新的一天已经来临。木牺在枯草堆里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睛。
这是……第几天了?
……不知道。
在这个地方待久了,时间的概念早就模糊了。
两名狱卒,打头的那位一直在敲着梆子,梆梆的响声在阴暗的走道上回荡,本就阴森的路更是显得可怕。后面那位拎着个大袋子,袋子里装着粗陋的窝窝头。每路过一间牢房,他就根据人数掏出几个窝窝头扔进去,作为这群囚犯们的早餐。
狱卒一前一后地走着,活像收割人性命的黑白无常。
木牺的牢房在最角落,只关了她一个人。当走到最后的时候,狱卒袋子里的窝窝头已经没有了。他瞥了一眼窝在枯草里的木牺,敲着梆子又离开了。
……又是一个没有东西吃的早晨。
木牺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翻了个身。
“喂——”
隔壁牢房传来了少年清朗的声音。
“……我把吃的分你一半吧。”
木牺摆了摆手,表示拒绝。
隔壁关着一对兄妹,今天早上也只分到了一个窝头。要是再给自己一半,他们也几乎没得吃了。
每天的窝窝头数量不定,但十有八九都是少而不是多。狱卒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窝头已经所剩无几,于是木牺只能经常性地挨饿。
虽然那窝头,也吃不饱就是了。
距离偷听被柳痕发现的那天过了有多久,木牺也不清楚,她只觉得过了很久。至于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方,木牺还是不清楚。那天最后她已经完全晕了过去,根本不知道柳痕又说了些什么,更不知道柳痕又背着她搞了什么操作。
她刚醒来就发现自己沦落到了这里,据隔壁兄妹说,这里是八十一城联盟赫赫有名的监狱,名叫殊牢。
殊牢是联盟共建的一所监狱,位于人族地域的南部,专门用来关押那些与妖族牵扯上关系的囚犯。人们常说,进了殊牢的囚徒,热乎地走进去,冰冷地抬出来。这里是活人的坟墓,更是活人的地狱。
隔壁那对兄妹,哥哥开朗,妹妹内向。哥哥叫陆锦年,妹妹叫陆锦葵。所有的消息,也都是陆锦年透露给她的。
虽然偶尔会与陆锦年聊两句,但是他们从来都没有问过对方进殊牢的原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问这个问题,又有什么意义。
木牺扶着脑袋,坐了起来。
殊牢四周都是封死的,没有任何阳光,日常照明也是靠着墙上微弱的火光。如果不是每天早晨狱卒都会敲着梆子发窝窝头,木牺觉得自己恐怕连早中晚都无法分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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