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没见过,她能有什么大面让人同意,不过是人心肠好。
“五弟,帮我放上去。”她柔声道。
“哦,好。”
五弟的事情解决,翠辛贞开始忙着找人,一壁厢做胭脂水粉,选地皮盘铺子,每日忙得不可开交。
之前打听的消息没过多久,也从京城传回来了。
五弟从酒楼当学徒回来时告知她。
“那日或许我是下手重了些,他没装样,后边实打实地昏迷过几日。”五弟先不情不愿道歉。
翠辛贞闻言他当真受伤昏迷,手中研磨的花瓣也洒了些,秀容紧张:“那他现在如何了?”
五弟道:“勿慌,且等我说完。”
翠辛贞放下手中活计,认真听着。
“他昏迷几日,早上刚醒来,下午就去翰林院上值,后来其政绩处理可观,还奉上什么东西,引得陛下称赞,如今已从直院升任学士。”
翠辛贞听得一怔。
五弟酸道:“就是晋升了,我就说那厮没事,且他舍不得苦读几年高中状元的好前程,真是没听说过有谁晋得这般快的。”
翠辛贞听说他晋升,眼里浮起浅笑。
她就知玉哥儿自幼聪颖,无论做什么都能让人放心。
五弟酸后,思索这也不是一件坏事,道:“不过想来他这般好的前程,也不会为了我们放弃,我们日后可放心了。”
“嗯。”她眉眼温柔,应声也含着笑。
五弟虽然觉得拥玉京不会放弃好前程,千里迢迢来追逐我们二人,却还是忍不住埋怨两句:“他可谓是风头一时无二,回来和我说的那人手舞足蹈的,看着都来气。”
他夜里还被气得都吃不下饭,匆忙几口吃完,便回房中休息去了。
翠辛贞则与他不同,自从知晓玉哥儿短短几月便晋升,心情极好。
夜里,窗外星子璀璨。
她坐在铺满干草的木板榻上,还想着五弟说的话。
虽然她听不懂官场话术,但能听出五弟话中的艳羡,心中为他如今离了自己能有这般好的前程而欣慰。
她含笑的目光落在手腕上的镯子上,忽然一顿。
手腕上还有两只手镯,从京城回枯关的路上她无心去想,如今忙着找弟弟妹妹,又是开铺子,一直忘记自己还不曾将镯子取下来。
两只相似的手镯只需戴一只便足够了。
翠辛贞想将其中一只取下来,可手放了许久,不知为何半晌没能取下。
已经戴习惯了,取与不取其实也无甚关系,日后他在京城为官,前程似锦,她在枯关度过此生。
她最终放下手,探身吹灭桌案上的烛光,躺在榻上休息。
……
翠辛贞曾开过铺子,这些年慢慢积累了本领与见识,只是枯关本就贫苦,它地处大山深处故而贫苦,城中地皮并不便宜。
为找合适的铺子,前前后后她忙了将近一个月才定下来。
铺子就开在枯关城西南方向的街道里,不似京城与临江府这些大城,有闲钱的贵夫人多,所以她的铺子开得小,刚好足够维持日常开销还有富余。
铺子里也没有招帮佣,从做货至上架售卖,全都由她亲自上手。
而五弟此前说在关二哥的酒楼中干不下去就走,也一直没走。
关二哥看在以往同村的交情上,对五弟多有照拂,五弟也对他有所改观,回来偶尔会说上几句好话。
只是这她从五弟口中得知关二哥也可怜,前几年妻子因病离逝的鳏夫,独自带着年幼的孩子在枯关城内经营这家酒楼。
虽然关二哥与她有年幼情意,但一个鳏夫,一个寡妇,翠辛贞懂得避嫌,甚少与他相见。
随着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店铺的事她无需太操劳分神,大部分时间都在向人打听弟弟妹妹的下落,很少打听京城的事。
七月的热雨缠绵连下几日,雨过天晴后夜色明亮。
京城的清月临照华府,马车停在府门前,仆役上前端凳迎接主人。
长帘被苍白的手撩开,怀抱木匣的少年从轿中出来,抬起浸在月色中媚俊面容,宽袖官衫,乌发高挽,清冷眉眼间的神情很淡,苍白如大病未愈。
他踩着轿凳,如幽静的魂,慢慢走进府邸,嗓音泉珠滴落空寂。
“今日可有消息?”
仆役双手呈上,答道:“回郎君,找到一支金簪。”
披星戴月的少年脚步骤然一止,侧首将目光落在仆役双手呈上的物件上。
一支缠枝金簪,款式少有。
他看良久,颤动乌睫,恢复稍许活气,拿起那支金簪,心平气和地问道:“什么地方找到的?”
仆役答:“枯关。”
“枯关啊。”他轻声呢喃,苍白的指腹轻蹭着簪子,随之抚到凸起的纹路,殷红的唇角微扬,空荡的眼里也浮起缱绻情意。
是贞娘的簪子。
当初他带贞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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