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
阿苏试着张口,却终是怀中淡淡的歉意,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阿儿答敛去眼中的委屈之色,“以后慢慢来。”
阿苏怔怔地,忽然仰头在她唇角轻吻,她素日极少主动,这一吻几乎叫阿儿答魂魄都抽干了大半,呆呆地望着那一滩泼朱似的杜鹃摇曳,只觉神魂颠倒,早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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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暝暝,人马都静到了极致,连晓风吹拂草叶的声音都格外清晰。琉哈昏沉沉地睁开眼,下意识去摸身畔的位置,触手的冰凉令她忽然惊醒,借着将欲燃尽的灯火看去,枕边人却早已不见。
她扶着阵阵抽疼的额角,心中只想,雁雁这时去到哪里了?床边这样冰冷,想是走了许久了,是夜里又恼了我?还是出了什么事?
她抓起床边搭着的衣衫,不解自己近来每每来纳依这里,怎么总是昏睡得不省人事, 醒来还头疼非常……正将衣衫穿整齐之际,帐外忽然划过流星一样的火光,片刻之后,营中顿时人喊马嘶之声大作,奔走逃亡溃不成军。
琉哈顿时清醒过来,取了披挂与长枪出帐看去,只见火光里杀声四起,有一支人马自西南杀来。她连忙上马拼杀,指挥全军应敌,然而敌军骤然偷袭,大都人马都还在睡梦之中,惊觉突袭之下来不及整装御敌,不消多时便叫人杀得鸟兽四散。
这一战直杀到天亮,琉哈率亲军撤出营地时,回望着身后硝烟里尸骸枕藉,却来不及有半分悲痛,连忙命各帐主将清点伤亡。这一仗杀得她身旁只剩七千人,纳依、忽都、阿儿答与阿苏尽皆下落不明。这一场梦魇似的突袭,终于在朝阳的金光照耀之时结束了,她咬牙将手臂上中的箭支折下,扯下衣摆的布条捆扎住鲜血汩汩的右臂,浴血的长袍逶迤在地,腾起的黄沙如镶了一层赭色横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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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场发盒饭
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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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依行至一道峭壁之上,那两壁对出的险隘峡谷,最窄处只能容纳一人一马。埋伏在峭壁之上的梁军主将周安掣枪而来,向她拱手道:“多承姑娘相助,斡邻琉哈的军马已向东撤了六十里,在玉龙崖下盘踞游荡,收整溃兵,依姑娘之言,此地是东行必经之处,我早已命帐下军马埋伏在此。”
纳依抬头遮了遮头顶的艳阳,闻言笑说:“我没带弓箭出来,劳将军匀我一副。”
周安道:“这是自然。”他料想纳依不过一介女流,即便有些功夫在身,也开不得太重的共,遂命人取来一张四力轻弓。纳依只是打量便知轻重,冷笑着将牛皮臂缚缠好,方慢慢开口道:“我自幼学射,曾开过十四力硬弓,将军未免太笑话我了。”
周安微微色变,再叫人取一副十力弓来,纳依取在手中,调整一番弓弦松紧,忽然有探听的哨兵叫道:“谷下来人了!”众人纷纷严阵以待,纳依向下望去,顿时周身大震,忙道:“莫要伤了她们!”
那日头的热浪烤得人眼前发昏,阿苏那往日便透着病态的苍白的玉容,此刻更似透明了一般,浑身汗珠如雨,早已湿透了一层衣衫。她抬头望向两旁枯松盘桓的险峻山壁,屏着一口气将背上昏迷的阿儿答慢慢地放下。阿儿答得肋下在乱军中了一箭,血浸透了衣衫,阿苏为她将那箭支拔了出来,在肋下替她缠上伤口,但阿儿答依旧因失血过多昏迷不醒,她们与部众离散,只有阿苏一人带她沿撤军时留下的痕迹向东寻去。
“是两个女人?”周安远远望去,“看衣着装束,像是两个胡人贵族。”
纳依紧盯着阿儿答的伤处,心头一阵发紧:“将她们放过去。”
周安颇为诧异道:“这是……为何?”
“我们要截杀的人就快到了,杀了她们会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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