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却寄托着琉哈心中最隐秘的爱。
鞭伤大多集中在腹部与腿上,最终的一道从左胸口延伸到右腹,如火舌吻在苍白的肌肤上。琉哈小心地清理着,动作已算得上十分轻柔了,若水也只有太痛时,才会忍不住轻轻蹙起眉头。她恍惚间想起,很多年里,琉哈每一次受了伤,自己但是这样为她清理,嘴上不饶人,心里却疼得很。那时的她们彼此之间都怀着最真诚而滚烫的爱,年轻的生命还是那样的美好。
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一切。
她试着挑开一处,拿干净纱布吸去涌出的脓血,随即抬头瞧了瞧若水:“雁雁,疼吗?”
若水只觉得一股奇异的羞耻在心中蔓延,哪里还顾得上疼,攥着身下的被褥一言不发。
琉哈却以为她在忍耐,不由得用掌心盖住她的手背,柔声道:“忍一忍。”
若水呆呆地看了看,抿着唇角道:“我……我才不疼,随意你。”
“哦?”琉哈忽然将唇凑到她肩上,将一道伤口的脓血洗了出来,漱口时抬起眼帘,只见若水呆呆地,显然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当然那呆滞很快就烟消云散,若水脸红得像是煮熟了的虾子般,一副被欺凌的屈辱模样。
琉哈却道:“昔日,吴起为部下吸去脓血,部下便舍命为他,今日……你又要怎么报答我呢?雁雁。”
若水咬着下唇,抖着肩膀:“我咬死你。”
“连太阳汗都不敢对我露獠牙。”琉哈伸手捏住她的下颌,打量着若隐若现的贝齿,“雁雁,好看的嘴巴要留着做能让我高兴的事情,这样我也会对你温和些。”
至于是什么事情,不言而喻。
若水慢慢地低下头,试着按了按琉哈的手臂,后者抬起头来,疑惑道:“弄疼了?”
“你放我走吧……不然晚上我就咬死你。”
琉哈的目光变得冰冷而淡漠,浅淡的笑意噙着唇角,似乎在嘲笑她的无知与天真。
“等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去一趟洛阳城,回到你所谓的家国去看看,没有你的日子,他们又是什么样子的。”
若水怔怔地看着她,心中却似忽然空了般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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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娃:极限逃跑失败后,在怀疑琉哈与怀疑自己之间选择怀疑玄学。
今日份第二更~
谢谢大家
另外求一点海星安慰一下逃跑失败的水娃
囚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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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沂国长公主上表,言北乡郡主于洛水泛舟忽遇风浪,堕船落水,当夜惊惧而薨。皇帝遂将讣闻发往兖州,召回赴兖州官署的神机王夫妻为之理丧。神机王奉诏入京,皇帝追封北乡郡主为公主,赐葬神机王族先茔,同时密令靖安司与修国史馆,抹去北乡公主生前一切与北朝有关之记录。
史记,北乡公主周氏,神机王周定义女,兄启钧,始封郡主,宣和三年十月堕水而薨,年二十,帝甚悯之,追封公主,赐葬北邙。
因若水归国之初,皇帝便有意将她困束于宫闱,对于其当年北上胡地,探听传递之功,所知者亦甚少,因而她的死亡并未引起多少人的可惜。对于皇天下的百姓而言,不过是云端的帝子家又折了一位年轻的贵人,于他们的生业并无任何的意义,自然也没有伤心的必要。此后,宰相桓崇病逝后,皇帝逐渐对南狩时参与机要的旧臣一一清洗,那些为梁国复兴失去生命的人,终得云散天边。
而接下来,沂国长公主出降恒安郡王那一场盛大的婚仪,才是众人翘首以盼的喜事。
恒安郡王郭显乃太后内侄,沂国长公主又最得皇帝宠爱。皇帝素以仁孝称名,将自己金尊玉贵的亲妹妹嫁与母后的子侄,于整个梁国皇室而言都可谓是一件亲上加亲的好事。
皇朝的荣光依旧,帝室的华贵依旧,洛阳城再度迎来朝阳,与往日并无任何区别,万民生业艰难而平淡地重复着。只是再不会有关于北乡郡主周若水的任何传闻,身死名灭,这人永远消失在了中都洛阳的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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