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摄人心魄的震撼,唤起了她内心深处对权力和荣光的渴望,是这两个女人教会了她,要如何脱胎换骨,做一个立于不败之势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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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懒困,少女桑桑在廊殿下打盹,太阳汗却腾跃着闹她,恼火的桑桑将它两条耳朵翻了过来,拧着眉头道:“好不容易把你送给雁姐姐,你居然恩将仇报。”
太阳汗动了动耳朵,翻了一只,另一只却翻不动,就在桑桑听到周若水的脚步声,连忙要给它翻过来时,太阳汗却忽然一蹿,扑到了月门边周若水的膝上。
周若水手里攥着束淡蓝野花,低头一看,忍不住笑道:“这谁做的好事。”说着捏了捏太阳汗的耳朵,那耳朵的触感实在是好,周若水便将那野花别在它毛间,捧着太阳汗的长胡子脸笑。
这些日子,因周从嘉堕马受惊,皇帝派了许多医官供奉阁中,周若水得以偷溜出来,却无处可去,只得回到这间宅子。好在这里所用器具一应俱全,到底是能住人的。
少女桑桑提着裙子到她面前,仰头道:“姐姐,你好像很开心。”周若水转身走上廊殿,坐在阑干上,斜倚立柱,道:“有吗?”
“嗯,你眼角都要有笑纹了!”
周若水皱了皱眉,连忙揉了揉眼角,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桑桑黑溜溜的眼珠一转:“姐姐,太阳汗想你想得跑到南国来了。”
周若水道:“嗯,是个乖孩子。”
“那你呢?你不想公主吗?”桑桑注视着她。
周若水淡淡道:“我怎会想她?”
“可公主很想你。”
周若水仰头望着天色,不知是说给桑桑听,还是在自言自语:“她怎会想我?她心里只有土地和城池,只有功勋和荣光,她那么想让长生天的金光笼罩每一寸土地,却被我玩弄得一败涂地……怕是恨都恨死我了。”
“其实……”桑桑低下头,揪着衣衫的布料,“刚开始,公主的确是连你的名字也不准提的,你突然消失,众说纷纭,有人说你战死了,也有人说你投敌,还有的说你叫南国人抓走了……可谁也说不清楚你究竟哪去了,又不敢问。后来梁国的军队打到了色楞部,大家都被打得四散,是公主领兵攻退了敌人救了我……”
她在乱军之中认出了那属于太师公主的青色大纛。
琉哈也认出了她。
失去了爷爷之后,桑桑便一个人守在色楞河畔月伦公主与帛律王子的坟茔前,直到战乱令那里再度沦为荒地。
她也听说了人皇王身死,太师公主兵败的噩耗,那在北朝草原如长生天般永垂不朽的神明陨落了,雄狼般的北朝盟军被受伤的老虎反扑,她以为自己也会死于战火。
见到琉哈的那一刻,桑桑哭得撕心裂肺,她看出了琉哈的落魄,却更看出了她不曾因落魄而有半分仓皇,可她却没有见到那个永远跟随在琉哈身后的影子。
桑桑叹了口气,望着若水道:“姐姐,那时我问公主,雁姐姐去了哪里……公主的脸色很难看,是伤心的那种难看,她摸着我的头说,因为我做错了一些事情,我把她弄丢了,不知她在哪里。”少女的脸上少有这样凝重的神色,“我从未见过公主那么伤心……”
周若水只觉得阵阵怅然,抚摸着怀里撒娇的猞猁,神情温和地对少女道:“桑桑,长生天作证,我曾经愿意把心掏给她,甚至为她去死也在所不惜,到如今也是一样。但我却再也不想握着她的手为她唱歌了。”
“那姐姐要一辈子留在这里吗?”桑桑心痛道,“这里好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囚笼……有时我抬头看天,觉得天也被困住了。”
“我坐牢坐惯了。”周若水道,“不觉得有什么。”
她当然不会永远留在这里,但她不会告诉桑桑,当然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周若水起身,放了太阳汗乱扑,理了理衣裳,正欲回屋歇息,忽然听到墙头一声呼唤:“北乡郡主!”她循声望去,只见东墙上一株槐树荫里,赫然挂了裴越一颗白嫩嫩的头,正笑得十分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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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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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水负手相望:“裴大人,可要帮忙否?”
裴越笑道:“不必。”然后动了动,忽觉得似乎还是需要的,忙递了个饱含歉意的神色。周若水指挥太阳汗道:“去——”只见一道黄影蹿将到树上,将裴越撞下树来。
一声闷响之后,周若水绕门而出,只见裴越倒在残草落叶之中,哀声叫着痛。
“这……”裴越有些惶恐地望了望屋中陈设,“郡主香闺……是否有些不妥?”
周若水道:“那你走吧。”
“别别别。”裴越摊开擦破了皮的掌心,对着窗下趴着的罪魁祸首道:“都是这肥山猫的罪过。”
太阳汗凶残地呵了口气,被周若水一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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