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到痛处的一方抬手就要直接掀了这戏台。
便在这时,千昼烈带着手下从天而降,按下挑事之人,紧接着他们从这里吹响了号角,一路摧枯拉朽,收复各方势力,平定了此次动乱。
微宫城中,很快便唯千昼烈马首是瞻,戏班子被老板重新请回了酒楼中,老板更亲自来找澹折桂,请她再写几出与此次事变有关的戏本演出,到时酒楼的生意定能更上一层楼,不过却被澹折桂拒绝了。
老板与戏班不欢而散,与此同时,千家内忽然传来千家家主被刺重伤的消息,原来这次真是东洲世家趁千家内乱,派奸细前来刺杀千家主。虽然千家主侥幸逃脱,但仍是修为大减被迫闭关,原本稳定的局面顿时又危险起来。
澹折桂还照常与戏班演戏,但她们受到了老板的排挤,原本的戏台被拆除,老板只给她们在角落里搭了个简易的台子,众人都愤懑不已,澹折桂却淡然处之,只叫众人无需在意。
不过几日,澹折桂照例下戏后回房,却见到房门口站着两名侍卫,她眉头微皱,推门而入,便见千昼烈快步迎了上来:“阁下!”
澹折桂停住脚步,淡声问他:“公子这是何意?”
千昼烈看她面色不虞,忙道:“近来微宫城暗潮汹涌,我担心阁下有危险,所以派人前来……”
眼见澹折桂脸上越来越冷,他的话音慢慢低了下去,就听澹折桂寒声开口:“局面演变成今日,公子还要继续再错下去么?”
千昼烈脸色一变,面色蓦地涨红,眸中光芒剧烈闪动着,仿佛有一股按捺不住的怒气即将爆发,澹折桂见状,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绕过他朝房间里走去:“话不投机半句多,公子倘若没有其他事,便请回吧。”
心里却感叹道:看来这里也没有她澹折桂要找的人,是时候早做打算,在形势变化之前从微宫城中脱身了,千昼烈此子虽是可塑之才,但也许终究……
正在这时,却见房中那股骇人的威压突然之间被撤去了,紧接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最后停在了她身后。
只听千昼烈语气恳切道:“我今日正是为了挽回局势,才来请教阁下的,只是我天资愚钝,不知错在何处,还望阁下看在前两次点拨我的面子上,给我一个明示!”
澹折桂缓缓转身,见千昼烈正双手抱拳,眼中盛满期望的目光看着自己,她沉默一瞬,沉声反问道:“你……当真不知自己错在何处?”
千昼烈想了想,老实道:“我虽借各方势力的内斗挑起子嗣争端,却将眼光只放在了千家内部,忽视了北洲之外的隐患;二是对残余势力的处置不够果断,所以最近才会让他们死灰复燃……”
说着又看向澹折桂,澹折桂却问他:“没有了?”
千昼烈面上显出些委屈与不甘,但仍是仔细想了想,摇头道:“没了。”
澹折桂径直开口:“但依我所看,公子这几步棋,处处皆是漏洞,今日公子能活着来见我,全赖公子命大。”
见千昼烈又要开口狡辩,澹折桂顺势抬手一指门外:“方才,公子也险些要将我也害死了。”
千昼烈愣在原地,缓缓张大嘴巴:“……啊?”
澹折桂在梳妆台前坐下,一手支颐,抬眼看着他,毫不客气地将他的错处一一道来:“实力未明而挑起矛盾,此乃一错;形势不利而急于出手,此乃二错;内外交困而顾此失彼,此乃三错;穷寇未追而重蹈覆辙,此乃四错……”
她每说一处,千昼烈脸上便白上一分,少年初时还有些不服,及至澹折桂说到十错之时,他的神色已经彻底耷拉了下来,像个正在被师父数落的弟子一般垂头丧气地站在澹折桂面前。
“……敌暗我明而暴露弱点,此乃十二错。”澹折桂说着稍微停顿,淡淡看了眼门外,就见这时千昼烈迅速端着杯茶捧上前来,朝她殷勤道:“阁下,您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一定累了罢,先喝口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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