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渺鬼影,他们堵住他的去路,让他无处可逃,只能后背紧紧贴在墙壁上,眼睁睁看着先前那吊死鬼向自己靠近过来!
“不……不不不不不!”千侯熙害怕得双腿打颤,语无伦次道,“本公子……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你你不能杀我!要讨命……找害你的人讨命去!”
下一刻,却见那女子忽而发出一声冷笑,紧接着将整张脸凑近千侯熙,开口恨声反问:“无、冤、无、仇?”
千侯熙被扑面而来的寒气激得愣住:“什么意思?”
话音方落,他的胸口被女子伸手轻轻一推,后背蓦地失去支撑,整个人一阵天旋地转,猛然倒在了一张柔软的床榻上。
“做、做什么?!”千侯熙连忙要起身,正在这时,慌乱动作的手边却突然触到了一处温软,他耳根一酥,忙转头看去,却见红帐深处,锦被堆叠之下,赫然躺着一个衣袍散乱的女子——她双眼凸出上翻,面色青紫,张口吐舌,脖颈间紧紧缠着一根红绡,那模样,分明和一直紧追自己的女鬼一模一样!
“啊啊啊啊!”千侯熙从床上弹了起来,想要下床时,却发现床边围满了先前追逐他的鬼影,而那吊死鬼就站在最中间静静望着着自己,冷声开口道:“公子……你忘了么?”
“十年前那个夜晚,你潜入千家主的后院,强迫了他的小妾,却因为害怕被家主大人发现,所以在清醒过来后用赠予她的红绡,将她勒死在了床上,最后毁尸灭迹!”
她几乎字字泣血:“公子……你忘了么?!”
千侯熙愣在当场,早被他淡忘的画面重新回到脑海中,他瞪大双眼尖叫道:“是……是你?!”
“是我……”女子上翻的双眼对着他,话中的怨恨忽而又转为诡异的笑,“公子,奴家自来到这个地方,无一日不想着你,公子不是最喜欢奴家的歌喉了,奴家今日……再唱给公子听……好么?”
“啊啊啊!”千侯熙狼狈躲过女子逼近自己的面孔,向床帐里面挪去,一边抖着嘴唇道,“你、你不要过来!”
女子却慢慢将他逼到角落,笑得凄惨:“怎么……公子不是让奴家找害我的人讨命么?”
眼看着那染血的指尖就要触上自己脖颈,千侯熙将眼睛一闭,一把将头埋进锦被间闷声吼道:“本、本公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来找我……要找,就找千名卿!”
他说着突然又硬气起来:“对……都是千名卿的错!都是那个千名卿……他贪得无厌、风流无度,将你招入后院中,却又对你不管不顾,他待你无情无义,本公子却是真心喜爱你……至于那一晚——那一晚我没、没打算要害你的!若不是千名卿会突然回来……总之,你若要讨命,就找他讨去!”
一番话颠三倒四地说完,千侯熙早就满身冷汗,这时又听一声凄凄的笑在自己头顶响起:“千名卿固然该死,但你……公子,你造下的冤孽又何止这一桩?”
话音落下的同时,千侯熙只觉数道寒气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一股凉意从脊椎骨一路攀升至天灵盖,他连忙从床上掀起身来,头顶裹着被子向后看去,却见一群鬼影将他围在当中,无数只手则伸向他脖颈,那些脸孔上表情各异,这时却同时开口对他道:“千侯熙……偿命来!偿命来!”
“那日你为强占我妻,害了我全家性命,你忘记了么?”
“我只是与你看上了同一件灵器,你便要杀人夺宝,你……忘记了么?”
“你千家为争得一城产业,直接烧掉我的店铺,店内十二人命丧其中,你忘记了么!”
“……”
声声呼喊字字泣血,将千侯熙早已遗忘的、未曾放在心上的一件件小事唤起,曾经模糊的画面变成了眼前一张张血淋淋的面孔、一道道阴魂不散的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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