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现在落在太微府手上的人,恐怕正是他们用来杀鸡儆猴的“鸡”。
樗旻枢转头对程知行道:“程首领,不能再拖了,快带队前往郜鄞,解救被擒之人!”
黑暗中传来一阵阵粗重的喘息声,兰锦烟动了动酸疼的眼皮,在昏沉间听得有人在耳畔呼唤道:“锦烟……”
她努力拨开蒙在眼前的黑雾想要挣扎着起身,耳边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熟悉起来:“锦烟,振作起来!”
如同溺水之人的救命稻草,兰锦烟伸手胡乱抓了几把,最终按在一个结实的小臂上,她喉间一动,奋力挤出一点声音道:“岳——咳咳……”
浑浊空气涌入体内,却刺激得胸腔内的伤口针刺般疼起来,兰锦烟剧烈咳嗽了几声,眼前仍是黑蒙蒙地睁不开来,好在这时一直守在身旁的人立马将水递到了她嘴边。
岳鸣渊将半昏半醒的人小心扶起来,让对方就着水吃下最后一颗丹药,就见兰锦烟依旧死死扣着自己手臂,艰难问道:“岳鸣渊……我们这是在哪儿?”
四周回荡着压抑的痛呼与哭泣声,岳鸣渊环顾一圈,周围几间监牢内同样锁着被太微府抓来的“叛党”,他们大多在先前的抵抗中受了重伤,又被封住灵力关进暗无天日的地牢内,有的还遭受了严刑,此刻要么被伤痛折磨地痛不欲生,要么早就虚弱不堪。
岳鸣渊算是这些人里面情况较好的,便将随身携带的丹药和清水分发出去,可惜效果终究有限,如兰锦烟这般受了致命伤的人还是昏迷不醒,他焦急万分却束手无策,向狱卒求助自然遭到了驳斥,只得守在兰锦烟身边一遍遍呼唤对方。
好在苍天有眼,好友的情况看起来开始好转了,不然他真不知该如何向靖取罗交代。
岳鸣渊重新将人放在茅草铺就的休憩处,对兰锦烟低声道:“这里是地牢,我们被太微府的人抓回郜鄞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放心,阵法已经结成,取罗他们不会有事……我们也不会有事的。”
臂上力道一松,兰锦烟一直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歪头重新昏了过去。
“锦烟?锦烟!”岳鸣渊面色一白,连忙拿手去探,只觉对方身体忽然冷了点,他神色一瞬空白,随即凑到兰锦烟耳边疾呼道,“锦烟、锦烟,别睡!我是老岳!你快起来……咱们还要出去找取罗他们呢!”
眼见兰锦烟丝毫没有反应,苍白的脸上神情异常放松,好像再无牵挂,岳鸣渊顿了顿,忽而一咬牙扑到牢门口,举起双手疯狂晃动铁栏杆,一边大声喊道:“来人!来人呐!”
不知呼喊了多少遍,却没有人回应他,远处的守卫也对他视而不见,岳鸣渊眼圈泛红,只感到一阵悲愤的无力,他一拳锤在栏杆上,哽咽道:“来个人救救她啊……”
他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牢门上,只觉得老天竟是如此无情,他们三人相知相识,互相扶持一起努力,他们不是什么举世无双的天才,亦没有多么惊天动地的身份,但他们有共同坚持的志向,也天真而笃定地相信着脚下的路一步步前行。
他总惊叹她于阵法一道的才华,也坚信她总有一日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崭露头角,却没想到有一日自己要眼睁睁看着对方在暗无天日的角落里无声无息地死去。
就好像笼罩在他们这些人头顶的那一片黑暗从未离开过。
岳鸣渊浑身颤抖起来,他坚持了这么久,此刻却感到前所未有的颓丧,他低低啜泣着,抬手胡乱抹着脸,甚至不敢回头去再看一眼兰锦烟沉静的面容。
这时一道声音却打破牢内沉重的气氛,在岳鸣渊头顶响了起来:“方才就是你在喊叫?”
岳鸣渊没有抬头,就听又有一人答道:“禀说大人,正是此人。”
说知难垂眸冷冷望着半跪在地的人,问道:“他为何喊叫?”
“禀大人,他之前已打扰吾等数次,说是为那位女子求救,吾等怕其中有诈,并未应允。”
说知难无声打量了一番牢内情形,对身边之人道:“吩咐狱卒将这些人锁好,再给他一粒‘还魂丹’。”
竹栖砚握紧右手,便见面前人浑身一震,随即身影又虚幻了几分。
与之相对,整个化境中的灵力都源源不绝地流进了他的体内,竹栖砚袍袖被风吹得鼓动,额前散发之下的一双眼中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意。
那老者似是见自己挣脱不得,气极反笑:“竟想将我整个化境之力纳为己用助你渡劫,该说你是异想天开,还是胆大妄为呢?”
“前辈谬赞,”竹栖砚回敬道,“若不使用非常手段,如何让您另眼相看呢?”
“呵呵,”老者问,“所以,这就是你的证明?”
他说着凑近竹栖砚,任由对方手臂将自己的虚影贯穿,接着抬手按住竹栖砚肩膀,眯起眼哼笑道:“小子,别高兴得太早,你还没赢——你说得对,这化境之中万事万物皆可为棋子,但你也只对了一半,其实不仅化境之中,化境之外,亦是你我棋局的一部分。”
他挥手挡住竹栖砚攻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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