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他身体是坐起来了,但精神还在瞌睡。
张开双手就要抱:“洗衣服、换脸……”
詹皆明失笑,捏他脸颊:“好好,你在说什么?”
“抱我去……”
刚从被窝里冒出来的脸颊是热的,被捏两下就泛起粉色。
詹皆明不舍得用力气,改为用手指轻柔地蹭,那道粉色却渐渐转深。
秦方好眼睛只睁开一条缝,抓到那几根手指甩开,眉头紧着,含糊不清地咕哝了几句不太好听的话,有点在闹起床气的意思。
“好好,过来。”
詹皆明手臂一伸,秦方好立马摸索着绕住他脖子,双腿缠住他腰,整个人有肢体记忆的往他身上攀。刚换好的衬衣被弄皱,怀里的身体没骨头一样软着。
秦方好闭起眼睛,心安理得等着伺候。
然而下一秒,他被原封不动塞回被窝。
“没醒就再睡会儿,起来做什么?”
“不能赖床。”秦方好脸颊紧贴着枕头,还要命令,“快抱我去。”
“想睡就继续睡,不用顾虑。”
现在已经七点半,连庄园七点准时响起的报时钟都特意停了,可见詹统默许秦方好睡懒觉,并不想吵醒他们。
再次回到被窝,秦方好意志更加薄弱。
“抱……”
连字都只能说一个了。
詹皆明思索片刻,还是把秦方好捞出来,抱他去洗漱。
这会儿生的是起床气,好哄。
要是等迟点自己醒了就该生他的气,难哄得很。
费一番功夫洗漱完,秦方好坐在床边,跟个娃娃似的随詹皆明换衣服。他一脸无精打采的,被亲几下都反应不过来,只是夏天衣服少,动作再慢没几分钟也就换好了。
昨晚让助理送过来的是件有领子的短袖,能把秦方好脖子上红印挡住。
詹皆明身体半蹲,让秦方好踩在膝盖上,抓着他脚踝穿袜子。
“现在醒了没?”
“……嗯。”
看来是还没醒。
詹皆明伸手:“牵着。”
秦方好盯着他手,犹豫地摸了下床单。
也不知道是在嫌弃谁。
詹皆明洗过手,秦方好才肯让他牵着。这么多阶楼梯,詹皆明不放心让一个迷糊鬼自己下楼,要牢牢牵住才行。
庄园里空气凉丝丝的,恒温系统和成片绿荫都起了作用。
两人转进餐厅,餐桌上留着各式各样的早点,还白腾腾冒着热气。詹统用餐时间早,餐厅就他们两个,于是秦方好连早饭也一并让詹皆明喂了。
但佣人端着餐碟进来时,乖乖让詹皆明擦嘴的秦方好却有点慌,一把推开他的手。
詹皆明掀起眼皮,没说什么,慢条斯理地把餐巾放到旁边。
佣人冲秦方好道:“小少爷,老先生说等您用过餐了可以送您去湖心岛。”
“我不是……”
“待会儿我送他过去。”
“好的,詹先生。”
等佣人离开,詹皆明解释:“好好,是我让他们这么喊的,我喜欢听别人这么喊你。”
从司机到庄园里的佣人,都得到过授意。
秦方好嘀咕:“我现在又不是。”
“是,好好,你就是小少爷,从前有的你现在也有。”詹皆明手掌覆到他手背上,温声问,“刚才为什么推开我?”
“我觉得被别人看见你伺候我,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我觉得很好。”詹皆明淡然自若,语毕,又贴到秦方好耳边,低声,“我喜欢伺候小少爷。”
“……”
秦方好把朝他压过来的身体推开了。
什么伺候,正不正经啊。
-
湖心有凉风,景色宜人。
找一块树荫底下,煮一壶茶,再拽一根鱼竿就能坐整天。
跟詹统呆在一起,秦方好完全适应了喝茶钓鱼的这项活动。
临近傍晚,詹皆明收到了秦方好的视频。
他指着桶里的三尾鱼,声音得意洋洋:“这三条大鱼都是我钓的,还放生了几条小鱼,厉害吧?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喝你做的鱼汤,还想吃红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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