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好目光确实紧盯着苏恬恬不动。
“对啊,好哥给你留了甜甜的蛋糕!”
苏恬恬不太确定地和秦方好对视,她知道这位小少爷的家世,不太敢招惹这种人。
秦方好却收回目光,很突然地站起身:“不吃了。”
然后他抱着蛋糕盒,在经过时,丢在了那张桌上:“你的。”
力道不小,里面仅剩的一小块蛋糕怕是要碎得惨烈。
剩下的男生面面相觑,夹杂七嘴八舌。
“好哥说什么?你的!”
“我没猜错!这蛋糕就是给苏恬恬的。”
“好哥就是喜欢那种甜妹啊,以前不是提过……”
秦方好一走,他们很快散了。
苏恬恬犹豫地伸出手,还没来得及碰到蛋糕盒子一角,詹皆明就将蛋糕盒拎开。
而后意味不明地说:“是给我的。”
“啊?”苏恬恬彻底蒙了,“学长,那加微信的事——”
“抱歉,没有。”
詹皆明收拾了两个餐盘,拎着蛋糕快步走出食堂,在东门口找到戴帽子的秦方好。
一辆出租车在秦方好面前停下。
詹皆明上前:“你要回去了吗?”
秦方好没说话,拉开车门钻进后座,贴着黑膜的车玻璃挡住了他脸上神情。
司机询问了目的地,迟迟没听见回答,转头疑惑地看过去。
秦方好把车窗降下来,绷着脸对外面说:“你还不赶紧上来。”
秦方好没挪动位置,詹皆明坐去副驾。
他一上车,秦方好报完地址就拉下帽子挡住脸,拒绝交流。
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别惹我”的气息。
十分钟不到,出租车停在都会园门口。
秦方好没动作,詹皆明先下了车,走到后面替他拉开车门,又捡回他乱丢在座位上的帽子,跟司机道了声谢才追上前。
两人还是没乘上同一个电梯。
但秦方好放慢了开门动作,等詹皆明上楼才摁下指纹锁。
“你想吃什么,我在家里给你做。”
“不想吃。”
“不能不吃晚饭。”
“那随便。”
詹皆明转身去厨房,秦方好看见搁在茶几上的蛋糕盒,气消了点。
不多时,詹皆明端了碗简单的蒸蛋羹出来:“不烫了,吃吧。”
秦方好吃的差不多,问:“你在食堂吃的什么?”
“米线。”
“好吃吗?”
“没尝出来。”
詹皆明那么快出来追他,应该没吃几口。
“知道给我蒸蛋羹,怎么不知道给自己做一碗,冰箱里又不是只有一个鸡蛋……”秦方好只吃了一半,他让出碗,“这边我没吃过。”
詹皆明没迟疑地接过:“好。”
蛋羹嫩滑,滑进口腔就要化掉。
詹皆明食不知味,不时看秦方好几眼。
秦方好摸出手机在确认时间,没发现自己焦虑地咬着下唇。
距离a大门禁不到三小时,詹皆明马上就要走了,和方淮同睡在一个不到二十平的狭小空间里。
这算什么……
忽地,詹皆明主动问:“今天晚上,我可以在家里住一晚吗?”
秦方好愣愣抬头,以为心底想法被看穿。
詹皆明却说:“出来的急,没拿钥匙。”
又不是不能叫方淮开门,再说也能翻阳台进去。
这仅仅是个体面的台阶而已。
“哦。”秦方好不再咬唇了,“那你自己铺床收拾。”
孩子气
半夜下起了雨,第二天醒来,天气阴沉。
小雨淅沥,像在酝酿一场大暴雨。
秦方好有课,跟詹皆明一起回了学校。他们各撑一把伞走在椰林道上,互不交流,伞面不时碰到一起,偶尔溅落几滴冰凉的水珠到秦方好皮肤上。
兜里的手机响了,秦方好接起,是夏晴。
“好好,妈妈来你学校了,就在校董会办公楼这边,能不能过来接妈妈一下?”
秦方好了然。
夏晴多半是来学校处理他打架的事。
“嗯,马上就来——”
校董会办公楼就坐落于椰林道,秦方好站在道路中央,已经看见了夏晴。
夏晴穿着一身羊绒连衣裙,发髻低挽,妆容清丽淡雅。她是书香门第长成的千金小姐,性格和长相都有南方的温婉,越素的装扮越衬得她高贵不可攀。
秦方好远远看着夏晴,也看着她身边的人,失掉了走上前的勇气。
同样一双柳叶眼,同样干净温吞的气质。
直到两人站在一起才发现,原来夏晴和方淮那么像。
詹皆明察觉秦方好的异常,停住脚步,开口说了进校后的第一句话:“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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