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转身去找医疗箱,在柜子里翻了一下就找到了,是一个白色的塑料箱,里面碘伏、棉签、创可贴、纱布什么都有。
池宴把医疗箱放在桌上打开,拿出碘伏和棉签,又去洗手间拧了一条湿毛巾出来。
他蹲下来,拿着湿毛巾仔细给时安擦脸,把脸上的灰和土擦掉,动作很轻,避开了那些破了皮的地方。
擦完脸又擦手,把时安的每一根手指都擦干净了。
时安就坐在那儿,低着头看着池宴蹲在自己面前,一下一下地给自己擦手,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鼻子有点酸,嘴巴也撇了一下。
池宴虽然低着头,但余光一直看着时安的表情,看到他撇嘴,叹了口气。
“我还没说什么呢,”池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无奈,“怎么委屈了。”
他站起来,也不嫌时安身上脏,直接把人从椅子上拉起来,抱到自己怀里。
时安的脸埋在他肩膀上,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跟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
池宴一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摸着他的头发,把他散乱的头发往后拢了拢。
时安现在哪还有半点刚才打人时的凶悍样子,完全就是一个受了委屈的人在找人撒娇。
“你不理我,”时安的声音闷闷的,从池宴肩膀那儿传出来。
池宴觉得自己真的冤枉。
他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路上都在想着到了之后给时安一个惊喜。
“没有,”池宴说,手在时安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我只是担心。”
时安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池宴看着他的眼睛,“怎么会跟人打起来?”
时安哼了一声,又把脸埋回去。
“我被突然插到莫兰老师的团队里,有人觉得我占了他的名额,不服气,就找人来给我使绊子。”
池宴的眼睛眯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他心里已经在盘算要不要去找那个叫西奥的人谈谈。
“不过他不是我的对手,”
时安接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
“他又不敢真的做什么大的,也打不过我,就只能憋着了,找两个人来也就这个水平。”
池宴低头看着时安的手,指节泛红,关节的地方有点肿,明显是打人打得太用力了。
这叫没做什么?池宴心想,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时安感觉到了池宴的情绪,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脸。
池宴这个人,不高兴的时候不会大吵大闹,也不会发脾气,就是沉默,什么都不说,但是整个人周围的气场都会变,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不高兴。
时安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你别担心,我没事的,就是打人打狠了,手疼。而且我就在这里待半年,半年很快就过去了,没必要跟他计较。”
池宴沉默了。
从小到大,每次时安被人欺负了,他想给人报仇,时安都是这个态度——不想计较,觉得没必要,算了。
他理解时安的想法,时安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想惹麻烦,也不想让他为了这些事分心。
但池宴每次都觉得很无力,自己的人受了欺负,他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很难受。
所以后来他做了一个决定,带着时安一起去学武。
刚开始的时候时安不太愿意,他那个性格,慢条斯理的,看着就不像是会打架的人。
但池宴坚持,他觉得时安需要有能力保护自己,在他不在的时候,至少不会被人随便欺负。
事实证明,有些人天生就是练武的料。
时安看着柔柔弱弱的,说话做事都不紧不慢,但他学武的天赋高得吓人,好像那些招式和发力方式天生就在他身体里,只不过以前没有被激活。
练了几年之后,武馆里几乎没有人能打过时安了,连那些练了十几年的师兄师姐,跟他比试的时候都占不到什么便宜。
所以刚才那两个人,时安一个人就能搞定,池念和夏沐阳冲进来反而是添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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