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绝顶聪明的计谋。”
布达露喜色:“公主您请说,如今我等正在为此而苦恼。”
谢安宁取下插在城防墙上的旗帜,转插另一座城池,捕着两扇浓密似展翅的睫羽道:“下毒,这段时日我试过了,徐淮南武艺高强,便是深受重伤只要手中有一把剑,就能杀出重围,故,我认为莽撞用武力解决定不会成功。”
此言一出,且不说布达,须卜尔眼中也露出几分赞同,上前道:“公主所言不错,我们近日布下无数杀手,徐淮南都杀得干干净净,身上却连一点血也没有染上,可见他武艺高得无可计量。”
谢安宁讶然抬眸:“杀得干干净净?”
须卜尔言简意赅:“嗯。”
她没与公主说,这几日他们派出少说三百人,十二次刺杀,明暗来回,再兼之外来势力一起夹击南侯。
但结果无一例外,那些人全死了,连尸体都没有找到,便是找到一两具亦是整整齐齐地割了头颅,成了无首尸。
谢安宁倒吸凉气,沉下俏丽的脸,缓缓开口,沉稳道:“我就知晓。”
几人看向她,不解其意。
少女身形娇小,白肌柔面,一眼便是娇养长大的娇娇女,站在壮丽山河的沙盘前宛如指点江山的政客棋手,她伸出纤长玉指,稳重点在沙盘上营造出的林木阴影处。
谢安宁红唇亲启:“我曾见过他杀人的身法,刀法凌厉且准如鬼魅,几百人在他手中无一人能过一招,听说他师从李朝诡将,吴将军,就连他的同门师兄也杀不了他,所以再派去多少人,无疑只是让他们上去送命罢了。”
须卜尔见之,追问:“那公主,我们应如何做?”
谢安宁不言,抬着手指维持高智谋士的高深莫测姿态,实则在小心翼翼地盯着不让指腹碰上沙盘上的尘土,沙盘看起来用了很多年又旧又脏,忧心等下碰了屋内无处洗手。
她忽然沉默下来,屋内其余几人以为她在沉思计谋,不由自主跟着屏住呼吸齐齐盯着她悬停的手指,听候她的指令。
装谋士真的好爽,和在阴暗角落窥视别人的一举一动一样爽。
谢安宁装大了,满意地放下手,拍着掌心旋身跳坐在桌上,双手撑在桌沿晃着宽裙摆下的绣花鞋:“所以我打算给徐淮南下药。”
屋内诡异安静,能想刺杀,自然不止杀手提刀上前这一计,无论是下药下毒早就用过。
布达委婉告知谢安宁这一点。
谢安宁晃着腿,漂亮的绣花鞋若影若现地翘起,“我知道啊,那是因为你们下药没有下对,你且听我的吩咐,我保证徐淮南一定能中计。”
她可是成功一次的人,自然比他们更有经验。
须卜尔沉默稍许,问道:“公主且说。”
谢安宁指乡绅:“你这里可有什么无色无味的迷魂药,毒药太明显了,杀机太重,他一定会发现,唯有类似熏香般寻常的迷药他才不会有所察觉。”
乡绅答:“回公主,属下有一种迷魂药无色无味。”
谢安宁颔首,转指向另两人道:“须卜尔带领一队杀手候在门外,布达则在外面能逃的出口守株待兔。”
看似简单却将生路堵住,中药之人能逃过第一轮,不见得能逃过第二轮的刺杀。
须卜尔点头,随之新的疑问又起:“可如何让徐淮南吸迷药?又如何做到不让人发现刺杀?”
谢安宁勾唇露出雪白尖牙,坏得明显又漂亮:“我亲自去下药,至于地方……我已经想好了,就定在徽州最大的观湖楼中,还有,我会为你们找帮手,不止只有你们两队人。”
须卜尔与布达、乡绅看向她。
谢安宁:“徽城府主,还有……一位云游下江南的商人。”她的皇兄。
无数队人马皆在那日候着刺杀徐淮南,他便是插翅也难逃一劫。
人与位置安排妥当,谢安宁满意走出房门,望着外面艳阳高照,暗忖等下要不要出府去吃肘肉。
她低头掐腰,觉得似乎还有吃肉的余地,笑便越发明媚了。
出府。
在出府前,谢安宁在府中转一圈,悄悄用手指弄湿徐淮南门前的窗纸,戳出小洞口偷偷往里面看。
久违的暗地阴暗窥视让谢安宁爽得头皮发麻,虚目往里看去,一目扫视下来却不见人影。
没在房中,这是去哪了?
她若有所思往后退步,后背撞上冷硬的胸膛,爽感霎时从颅顶褪去,眼珠僵硬地转头看向身后。
青年长眉低敛,唇红面白,宛如诗中浓艳的赤鬼,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弯着腰与她一起往弄破的洞口瞧着。
“安宁在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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