榨干,脊椎发出了濒临折断的咯吱声。
“给老子开——!”
啪!
短刀应声崩断,锋利的断刃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拉出一条长长的血口。
那根卡死的钢筋终于松动。
裴夜丢掉刀柄,双手死死握住冰冷的阀轮,借着身体的全部重量猛地往下压。
液压锁发出沉闷的释放声,闸门全面开启。
零下一百九十六度的液氮从管道中喷涌而出,顺着管路疯狂涌向九层机房。
同一秒。
两吨重的钨合金碎片,带着几万度的高温,狠狠撞击在天幕护盾的正中央。
世界在极端的白光中,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毁天灭地的冲击波从天幕穹顶的撞击点呈环形炸开。
那层刚刚撑起的幽蓝能量护盾,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边缘的光晕在绝对的物理碾压下疯狂抽搐、扭曲,似乎下一秒就会崩碎成漫天光雨。
这一刻,整座城市的呼吸都停滞了。
上层议事厅外,正在互殴的财阀保镖和暴动人群僵在原地,下层棚户区里,无数难民跪在恶臭的污水中,死死盯着头顶那层薄膜。
他们都在等一个宣判。
霜塔九层机房内。
液氮瀑布般倾泻而下,环形服务器外壳上殷红的色泽在短短十五秒内迅速褪去,报警的温度读数断崖式暴跌。
过热危机解除了,但主脑的运算负载,依旧被死死钉在100的极限值。
因为洛星还在用自己的命,强行维持着护盾的输出。
与叛军头子相爱相杀(完)
玻璃接驳舱里,悬吊着的洛星浑身都在细微地痉挛。
鲜血从他后颈的金属接驳口大股大股地溢出,顺着惨白的脊柱蜿蜒滴落,在舱底积起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水。
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沉入天幕底层的量子共振空间。
在那个一望无际的数据巨网中,头顶正上方被生生撕开了一个灼热的白洞,边缘的代码链在钨合金碎片的高温下不断断裂、溶解,发出刺耳的嘶鸣。
洛星没有退缩半步。
他在量子空间里抬起手,十根手指尖端延伸出千万条繁复的代码丝线,精准地刺入穿孔边缘。
撞击产生的恐怖动能峰值数据,如同滚沸的铁水一般,直接灌进他的视觉中枢和大脑皮层。
剧痛。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
但这正是他要等的数据。
自循环固化代码的最后一个变量,必须在碎片接触护盾的当下实时采集、实时写入。早一秒无效,晚一秒城破人亡。
【防火墙重构进度:97……99……】
苍穹之上。
钨合金碎片在护盾凹陷的最深处,彻底停住了。
蓝色的光膜没有崩坏,它以一种几乎违背物理法则的韧性,承受了上万焦耳的冲击能量,并在最脆弱的节点,被洛星的实时代码强行加固。
碎片的动能在三秒内被尽数吞噬、转化,随后护盾爆发出巨大的反作用力,将那块两吨重的残骸狠狠弹飞,翻滚着砸向城外的荒芜区!
嗡——
幽蓝色的穹顶重新舒展,光芒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透、耀眼。
它不再是一张吸食下层人血肉的过滤网,而是真正变成了一把庇护众生的伞,不再有按秒收费的纯净空气,不再有吸人骨髓的灰瞳绝症。
主控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完了最后一格。
【防火墙重构:100。系统自循环固化完成。人形密钥绑定——已彻底解除。】
过载的红色警报灯终于熄灭,所有指示灯切换为平静的浅蓝。
那粗暴刺入洛星身体的十几根神经线缆,彻底停止了数据传输,内部的光纤归于黯淡。
天幕,不再需要他这个活人来当cpu了。
量子空间里,洛星慢慢收回了手指。
排山倒海的疲惫感瞬间淹没了他,视线开始在虚实之间来回跳切。
他听见下层传来了排山倒海般的欢呼与痛哭。他看到韩青丢下了手里的枪,靠在防波堤的废墟里,捂住脸无声地抽泣。他看到林霜死死抱着战术平板,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屏幕那个属于他的绿色光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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