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归然哥也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一直安静听着的李小苗搭话道,他语气认真又肯定。
“哈哈哈确实,我家然哥儿也是个嘴馋的。”许安安笑呵呵地应道,一旁何青面上也带着笑。
周平平只是听着嘴角也翘了起来,他深吸了口气,这样的时刻对他来说已是不可多得的幸福。
说谁谁到,院外传来了敲门声,接着是熟悉的声音:“我们回来了!”这声活力满满,像一束照耀了一切的阳光,也照耀了每一个人。
高林县93
日头西沉, 街上各家铺子已点起了灯,小摊贩们在铺子外边借着光冲过往行人吆喝。
有一家出来闲逛的,也有男人们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地走过,晚间热闹又有衙役巡街, 就是女子哥儿也有胆大的, 结伴出来玩。
一派其乐融融之景。
坐落于闹市之间的醉月楼后门走出个男人, 他面色阴沉,与周围喜气洋洋的人群格格不入, 男人左右扫视了圈, 确认没人看他后, 回头阴恻恻地看了眼身后气派的酒楼。
有朝一日,他定要将陈泽天踩到脚底下,千倍万倍地将今日受到的屈辱还回去!不过, 张志恨恨地咬紧后槽牙, 得先把周平平那贱人教训一顿先,这点小事做不好不说, 竟然还敢不回家跟他说, 害的他以为陈泽天叫他过去是要把报酬给他了。
没想到等着他的是怒气冲冲的陈泽天, 张志捂着隐隐作痛的肚子, 脚步有些踉跄地往正街的方向去。
官学里下学的钟声刚刚敲响,教谕对着满堂学子点了点头,拿起书便转身离开了。
秦明渊正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他余光扫过身后空无一人的座位, 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这陈泽天称病一整日都没来。
就坐在秦明渊身旁的白砚珩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半垂着眼,轻声说道:“你家食肆今日中午的事怕是和他有关。”白风那时就在食肆里, 官学午休时白风便将事情和他说了。
那俩言辞如此激烈的人一看就不对劲,这手段低劣但也不是普通百姓能做到的,白砚珩一听便猜到了背后有旁人的手笔。
许家来高林县没多久,食肆开业也就两日不到,就算食肆生意火爆招人眼红,但能使此手段的人家不会查不出许家和县令关系匪浅,真要说结怨的也就陈泽天了。
陈泽天此人目中无人又没脑子,就是知道两家有交情也会觉得又不是县令本家,没什么可怕的,该下手还是下手,只是,白砚珩垂下眼思索着什么,那两人只是说了两句再没做别的,这倒不像陈泽天的作风。
闻言,秦明渊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中午许归然交代他给大夫开门时和他提了一嘴,沈无虞的人查到陈泽天和欺负李小苗的秀才有来往,只是不知陈泽天究竟要干什么。
秦明渊转头看向白砚珩,淡淡问道:“你和他从前可有交情?”
他们说话的工夫,课堂里的人已走了大半,白砚珩抬眼正想点头之时,门外突然传来语气高昂的一声:“秦兄!”
见秦明渊和他身旁的人同时看向自己,汪淮挠了挠头,面上露出个有些傻气的笑,拱手对着两人说道:“可是打扰了二位,抱歉。”
“无碍。”白砚珩浅笑着摆了摆手,看向汪淮的眼底闪过微不可察的打量。
汪淮半点没察觉,他大步往里走,盯着面前两人顿了顿,纠结过后还是忍不住对秦明渊说道:“秦兄,可否让我上门拜访一番。”他不敢说的太明显,怕污了周平平名声,可他实在挂心,生怕人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欺负了。
闻言,秦明渊眨了眨眼,颔首应道:“好。”这声应完,感觉到身旁白砚珩疑惑的目光,秦明渊向白砚珩介绍道:“汪淮。”他又看向汪淮,说道:“白砚珩。”
“汪兄好。”白砚珩浅笑着说道。
对面的汪淮也忙不迭地回应道:“白兄好。”他方才太心急,一时忘了白砚珩,不过这名字,男人面色微沉,再看向秦明渊的目光中竟是多了几分不赞同。
一旁看个清楚的白砚珩挑了挑眉,这看起来像是对秦明渊和他来往有些不认同啊。
秦明渊没太在意,只是对着两人说道:“走吧。”说话时他就收拾好了挎包挎到身上了,现今站起了身,脚步已迈开了。
心急的样比汪淮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三人心尖上的人都在那许家里头。
安然居已开了门,外头多了挂个木牌子,上边明晃晃刻着四个描黑的大字,开六休一,下边是一行墨水写的:九月初一歇业一天。
有认字的瞧见面上有些不可思议,没见过刚开业便提前说要歇业的,看样子还是固定开六日要歇一日的,这…这也太,食客面上五味杂陈,心头是说不出的滋味,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食肆。
敢这样做怕是家里不缺钱,少赚一天钱事小,不怕客人们嫌麻烦都不来了吗?食客瞧了瞧里头即将人满为患的食肆,默默将这念头收了回去。
不识字的自是去问何青和李小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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