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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气(1 / 2)

或许是对爷爷奶奶的思念太重,又或许是幡然意识到自己对他的误解。贺满没出息地躲回了亭口。

抵达村口时已经天已经黑透,山岙里灯光星星点点,可爷爷奶奶留给她的那盏,再也不会亮了。

贺满叹了口气,推开小院的铁门走了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爷爷奶奶房间的窗户紧关着,屋内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她站在院门口,忽然间就不敢再往前走了。

人不在了,屋子就空了,就连院角的那颗苹果树,都透着一股萧瑟的气息。她蹲在树下,将脸埋进臂弯,眼泪又落了下来。

贺遂洗完澡出来,特意往贺满的床铺那边望了一眼。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件事自己也有过错,是他事先没有知会贺满,才害得她误会,便打算和她道个歉。他一直想要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可无论怎么做,都好像适得其反。

思忖片刻,他去厨房榨了杯西瓜汁,走到贺满床边,隔着床帘轻声开口:“满满,我从来没有想过再找。今天是周师傅把人带过来,我不好当面推脱,就想着吃顿饭,把话说开。”

“我知道对你有亏欠,但那不是我本意。当年的事情,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全部告诉你。

“只是家里如今就剩我们两个人,往后的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

半天没等到她开口,贺遂心底泛起一阵涩意。他明白,自己缺席了她的人生太多年,他们之间的隔阂不是三言两句就能修补的。

他把西瓜汁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又放缓了语气:“学习太累的话,就适当休息会吧,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榨了西瓜汁,放在桌上了。”

她依旧一言不发。贺遂猜想她多半还在赌气,便识趣地没有再多打扰。

可贺遂躺在床上许久,那边依旧安安静静,他心里隐隐生出几分不对劲,起身伸手一把拉开床帘。

床上空无一人。

慌乱瞬间涌上来,贺遂连忙喊了几声她的名字,都无人应答。门口她的鞋子也不在,她走了?什么时候走的?去哪了?

贺遂冷静下来,连忙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听筒里只有机械女声一遍遍提示空号。他转身急匆匆往楼下冲。

他平日里忙着工作,倒是不知道贺满常去什么地方。而城中村周边街巷纵横,他只能漫无目的地边找边给她打电话。然而四周只有冷清的路灯,哪里都看不到贺满的身影。

报警电话还没拨出去,他猛地想起亭口,立刻拦车往老家赶。

赶到老屋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天边隐隐泛起鱼肚白。铁门一推,惊醒了迷迷糊糊睡在阁楼的贺满。

脑袋昏昏沉沉的,她穿着拖鞋下楼,楼梯吱呀响着,黑暗中她抬眼,冷不丁看见站在楼梯旁的贺遂。

心口一突,贺满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脚下一滑,身子猛地往下跌去,双手下意识在空中胡乱挥着。贺遂眼皮一跳,情急之下快步上前伸手去扶,天黑也没看清,直接将人搂在怀里。

贺满站稳后浑身一僵,用力将他狠狠推开。

这人手掌按到她胸口了!好痛。

贺遂压根没察觉到刚才的动作有任何不妥,只觉得她突如其来的抵触和发怒毫无来由。熬了大半夜奔波回来,一直悬着的心慢慢冷了下去。

贺满手臂环着自己,朦胧的青白晨色间,她看到贺遂双眼都有了红血丝,下巴上全是青胡茬。他面色冷硬,弯腰看她:“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晚上?”

贺满别开脸,不看他。

“说话。”他压着嗓子,一手撑着楼梯,像是把她整个人都半圈在怀里,又极具压迫感。

“你管我做什么,”贺满吸了吸鼻子,只觉得头晕脑胀,他的话听在耳朵里像是训斥,她语气自然也就不好了,“你不是家里有人陪吗?”

贺遂闭了闭眼,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脑袋,他直直看着她的眼睛:“我和她什么事都没有。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可以当着你的面给她打电话,现在就打。”说着他把手机掏出来,递到她面前。

“我不打。”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贺满抿着唇不肯说话,无声地和他对峙着。她忽然觉得脚脖子钻心地疼,低头一看,已经微微肿了。

贺遂顺着她的视线往下一瞥,赶紧蹲下身去,捏了捏她的脚踝。哪里还顾得上生气。

“你干嘛!”贺满收回脚,动作幅度太大,又疼得她“嘶”了一声。

贺遂掀起眼皮,刚要开口,看到她泛红的眼圈又咽了回去,转身去堂屋找了云南白药喷雾。

贺满坐在楼梯上直叹气,真倒霉,碰到他就倒霉,是不是克她呀。

看着他走过来身影,贺满只觉得头越来越疼了。心里那股委屈劲儿怎么都止不住,湿润的睫毛眨了眨,抬手一抹眼睛冲他伸手。

“我自己来。”

“你能行?”贺遂重新在她面前蹲下来,将她的脚搭在自己的腿上。

他将喷雾仔细喷了一圈,手掌覆上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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