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溃散的意识。
他看着我惨白虚弱、强忍剧痛的模样,眼底翻涌着压抑的心疼和烦躁。
他恨死了这种场面——每一次受苦、每一次扛痛、每一次拼命的人,永远是我。
他嘴硬心软的低声斥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撑不住就倒下,没人怪你,非要硬撑逞强?”
我没力气回话,只能死死咬着牙,盯着阵中央的人。
阵法还在运转,本源还在归位,裂痕还在愈合。
胡祈年的痛苦丝毫未减,他眼底布满红血丝,瞳孔微微涣散,凭着最后一丝意志力站着。浑身灵力反复炸裂、收拢、凝实,残破的神魂在极致的剧痛中,一点点变得完整、厚重、稳固。
我能清晰感觉到,我体内的拉扯感在慢慢减弱。
那些属于他的、漂泊的本源,终于彻底脱离我的魂体,完完全全回归它真正的主人。
代价是我浑身脱力、神魂空虚,疼得浑身发麻,连站着都用尽了所有力气。
终于,最后一缕雪白本源归入胡祈年神魂的刹那。
阵法金光骤然敛尽!
一瞬间,所有撕裂、冲刷、酷刑般的痛感骤然消失。
胡祈年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两步,单手撑着地,剧烈喘息。
满头冷汗,面色惨白,唇间血迹刺眼,整个人像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但他周身的灵力,前所未有的凝练、厚重、沉稳。
他撑着身子抬头,第一时间看向摇摇欲坠的我,快步冲过来,伸手稳稳扶住我虚软的身体,声音沙哑得破碎:“很难受对不对?”
我浑身脱力,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轻轻摇头,眼眶微微发红:“值。”
再痛,都值。
他终于不用再岁岁残缺、日日裂痛、夜夜难安。
一旁的顾时宴收回灵力,指尖还残留着紧绷的力道,他看着我们二人狼狈虚脱的模样,语气依旧带刺,却彻底没了之前的针锋相对,只剩满心别扭的唏嘘:
“折腾半天,总算把你这一身破破烂烂的底子补全了。”
胡祈年缓过那波极致的剧痛,稳稳扶着我,周身气场彻底蜕变,从容平静。
他终于挣脱了宿命捆他两世的枷锁。
玄清看着二人,沉声开口:“神魂彻底归位,裂痕完全愈合,本源圆满,旧疾根除。只是你们二人神魂皆受重创,需要静养数日。”
我靠在胡祈年臂弯里,缓缓喘着气。
刚刚那撕魂剜心的痛感还残留在神魂深处,可我心里无比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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