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着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此:“小少爷,您回来啦。”
他身材高挺,步伐稳健,门开后迎出几步,对余秋微微躬身:“余小姐您好,欢迎来到府上,老将军已经等候多时,快请进吧。”
宗爻向她介绍:“余秋,这是台城老宅的管家,周叔。”
余秋便压下心中的震惊,礼貌地点头致意,跟着喊了一声:“周叔。”
周叔笑着应了,伸手接过宗爻提在手里的东西,引着两人往别墅里走去。
大门看着气派,里头的庭院却不是很大,左侧移栽了一棵罗汉松,另外贴着围墙栽种了一圈造型各异的绿植,右边则是一片平整的绿色草坪,草坪中间有一个木制平台,上面摆着两张藤椅和一方圆几。
余秋没太敢明目张胆地打量,跟着宗爻在玄关处换了鞋,绕过屏风隔断后,看到中式风格的待客厅里坐着一位老人。
老人身下的轮椅和待客厅里的实木沙发风格统一,往那儿一停,倒像是坐在一张套椅上一般。
他头发全白,脸上沟壑纵横,看起来实在苍老,却又因一双澄明锐利的眼睛,显得精神矍铄起来。
“爷爷。”宗爻喊了一声,向余秋介绍:“余秋,这是我爷爷。”
他没向老人介绍余秋,显然对方早已知晓她的存在。
余秋在下车前已经有所预感,但真见到这张以前只会出现在新闻里的面孔时,还是紧张的不行。
她掐着手心让自己保持嗓音平稳,开口道:“戚老将军您好,我是余秋,宗爻的朋友。”
这一句话已经是余秋的极限,在华国,她相信没有任何学过近代史的年轻人能在这时候保持镇定。
老人面容严肃,但看向她的目光很温和,还有一些令余秋摸不着头脑的怜爱。
他说:“好孩子,不要拘束,跟着阿爻叫我爷爷就好。”
宗爻按着余秋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却没陪同,反而问一旁端茶过来的管家:“周叔,让你泡的黄豆怎么样了?”
“泡好了。”周叔道:“小少爷难得回来,这是看不上你郭婶的手艺,要自己动手?”
“哪有。”对着从小照顾他的周叔,宗爻说话随意许多,也流露出几分孩子气:“我们给爷爷带了好东西,自然要亲手烹饪才显诚意。”
他拎过放在一旁的东西,完全不顾那些在外面要奉行的礼仪规矩,直接拆开包装,向老人展示:“爷爷,这是余秋给你带的礼物,我先去洗一点给你尝尝,不过糖分有些高,你别多吃。”
周叔略有些吃惊:“这草莓个头可真不小!”
“等会儿周叔和郭婶也尝尝。”宗爻说着,又问余秋:“我去把猪脚炖上,你要和我一起吗?”
余秋刚要答应,便听那说话声音洪亮的老人道:“你自己去,人家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别让油烟熏着了。”
宗爻便朝她安抚一笑:“那你和爷爷说会儿话,我很快就回来。”
余秋能说什么?只得点头。实则整颗心都提起来了,不知道老人要和自己说什么。
待宗爻离开,上过茶的周叔也一块退下。
余秋收回紧随着两人离开的视线,有些忐忑地看向老人。
“别紧张,老头子看着吓人,实际上不吃人的。”
老人家说话还挺幽默,但余秋却笑容勉强。
老人抚着轮椅的木质扶手,缓缓道:“余秋这个名字我很熟悉,你知道为什么吗?”
余秋抿唇:“因为宗爻向您提起过我。”
老人点头:“我能问问你们是什么关系吗?当然,不要用你刚才那种不诚实的说法敷衍我。”
余秋想起刚才自己自我介绍时说的那句“朋友”,有些尴尬:“没有敷衍,只是我我也不知道。”
她其实可以一口咬定就是朋友,但面对老人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她实在难以说谎。
老人笑了起来:“阿爻啊,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从小没接触过太多女孩子,在某些方面比较笨拙。”
他还笨拙?余秋心想,他撩拨她的时候可太熟练了!
这话是不敢说的,余秋只得笑笑。
原本以为宗爻千方百计把她骗来,是因为老人有什么事要找她。
结果一直到宗爻把猪脚用高压锅炖上,并端着洗好的水果回来,老人也没说一句正经事,反而十句话里面有八句都在夸他们家宗爻,跟孩子嫁不出去只能使劲推销的长辈一样。
余秋在这样的氛围中慢慢放松下来,坐姿也不那么紧绷了。
宗爻一眼就注意到她这细微的变化,对于自家祖父说话的本事他还是信任的。
他把水果盘递到轮椅前,让老人自己选:“爷爷,马上要吃饭了,你只能吃一个。”
老人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还没老糊涂,用不着用这种哄孩子的语气跟我说话!”
说是这样说,结果宗爻只是回头和余秋说话的功夫,他已经连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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