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最终也没答应老人。
她只是一个前路未卜的人,连自己的未来都看不清,又怎么能成为另一个人的避风港呢?
她明白老人为什么提出这样的要求。
保护了孙女十年的老人,在孙女觉醒了异能后、在丧尸爆发的如今,仿佛就成了孙女的拖累一般。
她无法再给孙女打造出安全舒适的环境,也没办法为她的能力升级提供帮助,反而因为腿脚迟缓,出去抱柴火时遇到了隔壁变成丧尸的牛老头,还需要孙女帮忙才能及时退回院子里。
老人一直充当着保护者的角色,如今突然变成了需要被孙女保护的人,如果孙女是个正常的成年人,她可能还不会这么消极,偏偏
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茵茵或许是极少接触年轻女性,就算余秋并不懂怎么和她玩,她也总是紧贴着余秋,此时正把小脑袋靠在余秋膝盖上,让余秋抚摸她的背。
这动作像母亲安抚孩子一般,余秋看着茵茵闭上眼睛享受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像被针轻轻扎了一下。
“这孩子很乖,除了不能理解正常人的情绪之外,能跑能跳能吃能睡,她爸妈心狠,让我送去福利院算了,我舍不得”
“养个孩子有什么难的?我虽然老了,但我能把她爸养好,就能把她养好!要不是世道不好,我再陪她十年也没问题。”
老人说话的时候,视线落在了墙上的奖状上。
余秋静静看着她。
老人说自己年近三十才生下唯一的孩子,没两年丈夫病死了,从此她独自拉扯儿子。
儿子从小优秀,考上首都的大学,又读了研究生,毕业之后忙于工作,也是三十岁才生下第一个孩子。
茵茵今年十岁,老人也有七十了,虽然头发花白身体佝偻,但她依然手脚麻利思维清明。
余秋相信她能再活十年的话。
她说:“国家不会放任不管的,部队已经在各地实行救援了,可能暂时没办法顾及乡镇村庄,但他们一定会来的。”
老人喃喃:“我知道,我知道。”
她相信国家会来,但她就是怕,不是怕死,是怕她死了没人会对这孩子有耐心。
怕别人嫌弃她,欺负她。
茵茵连什么是欺负都不知道,别的孩子拿石头打她,她还以为在跟她玩儿呢。
老人让余秋带孙女走,不是觉得余秋有多可靠,而是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起码,余秋知道异能是什么,不会把孩子当成怪物。
而且她还说茵茵天赋好上限高,那就让茵茵跟着她吧,当个小跟班也好,当个打手也好,起码看在茵茵有用的份上,总不至于抛弃她的。
她能看出来这年轻女孩只是面上冷,其实不是个坏人,不然也不会故意留下来和她们祖孙两个说这些。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余秋和老人同时站了起来。
“快!快去开门!”一个声音吼道。
铁门的把手很快被转动,几个身影冲了进来,又飞快地关上。
“砰——”就在门关上的瞬间,有什么东西撞了上来,撞得铁门砰砰作响。
刚进来的几个人还在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看着不断晃动的铁门。
“怎么回事?”余秋从屋里走出来,对着几人问道。
郑功脸色苍白:“是丧尸动物!我们才刚清理了几间房子的丧尸,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堆丧尸动物,太吓人了!”
“有人受伤吗?”余秋追问一句,眼神不住在几人身上打量。
祝岱:“没有,还好宗哥发现得早,我们又跑得快。”他年龄明明比宗爻大,不知怎么的也跟着郑功喊起了宗哥。
余秋看向宗爻。
大家都站在门后,但不同于其他人的戒备姿态,他手里连把武器都没有,身长玉立的站着,面容平静。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看过来:“不会让你有危险的,别担心。”
余秋很想相信他,但被撞得越来越颤抖的铁门,和门外丧尸动物的嘶吼,以及利爪抓挠铁板的声音,这一切都让她心如擂鼓。
相比她,郑功显然更加相信宗爻。
听到宗爻开口,他眼神发亮地问:“宗哥,你有办法?”
宗爻抬头看了一眼,指挥道:“祝岱和史子轩在这里守着,其他人上楼。”
他点出的两个人手里拿的都是短兵器。
二楼的楼梯在堂屋旁边,上面只有一间房子,是个杂物间。
从杂物间里出来是平房的屋顶,平时可以在这里晾晒粮食,视野也很开阔。
挨着老人家的是另一户人家,里面的丧尸刚才已经被他们杀死,尸体正倒在院子里。
这家靠近围墙的地方有个厕所,顺着围墙上方跨过去,刚好能容纳几人。
余秋从老人家的厨房找了根烧火棍拎着,跟在几人身后来到了隔壁厕所的房顶,居高临下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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