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颊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艳丽。
“不管了,先睡一觉。”
他说完,干脆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人都贴着江执躺了下来。
王冕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另一边空着的位置,醉酒的脑袋也放弃了思考,直接躺平。
傅时见状,也挤上了床。
就在这四个人即将陷入沉睡的时候,房间门被人敲响了。
敲门的响声让王冕的酒意都醒了几分。
他扶着昏沉的脑袋坐起来,踉跄着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一身剪裁合度的灰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他的气质凌厉而迫人,即便只是安静地站着,也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
看清来人,王冕瞬间清醒了很多,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个人:“……小舅舅?”
尤其是江执就在他房间里睡着。
这座别墅是王冕的私人住所,王家人很少过来,他这个小舅舅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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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我把你丢下吗
王冕的五官遗传了他的母亲,和厉邢爵有五分像,都是混血,一样耀眼的微倦金发。
厉邢爵的视线落在王冕还泛着红的脸上和凌乱的衣服上,原本就没什么温度的五官更添了几分冷意。
厉家的家教极严,厉邢爵对作为王家继承人的王冕更是严苛到了极致。
“怎么喝这么多酒?”厉邢爵的嗓音低沉,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寒气。
王冕不动声色的挪动身体,挡住身后的景象,掩饰住床上江执的身影。
他不敢想象,如果让厉邢爵发现江执在他床上,会发生什么。
“和几个朋友出去聚聚。”他表情淡然地回道,努力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平稳无波。
然而,厉邢爵的目光锐利,似乎能穿透他的身体看到后面的一切。
“你作为王家的继承人,就要有继承人的样子。”他缓缓开口,“放纵和软弱,是最大的敌人。有多少人盯着你这个位置,如果不想被他们吞噬,你自己就要足够强大。”
王冕垂下眼眸,遮住其中的情绪。
他这个小舅舅是母亲最小的弟弟,只比他大六岁,却已经是厉家这一代的掌权人。
王冕的母亲在生下他之后就难产死去,没过多久,他的父亲就找了另一个女人。
怀孕的后妈表面上对他照顾有加,暗地里却用一些不显眼的手段折磨才一岁多的王冕,这女人天天盼着前妻的儿子早点夭折。
王冕命硬,硬生生活到了六岁,而这一切在女人发现王冕的优秀之后,更容不下他了。
没有母亲的庇护,父亲又不管他,王冕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那时,是这个行事狠厉不近人情的厉邢爵来王家,把奄奄一息的王冕带回厉家。
外公和外婆因为母亲当年违逆家族意愿而嫁人,并不喜欢他。
其他三个舅舅跟厉邢爵不对付,对他也是不闻不问。
母亲和厉邢爵的关系也算不上亲近。
王冕至今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偏偏是厉邢爵想起了他这个在王家自生自灭的外甥。
“我知道了,小舅舅。”王冕淡淡地回复,态度恭顺得无懈可击。
厉邢爵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化作一声冷哼。
“江执的踪迹有我继续寻找,你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翅膀长硬了,你才有资格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的你,还不够格,你应该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随时接掌王家的准备。”
这些话语没有温度,每个字都像是钉子,砸进王冕的耳朵里。
他不想接掌王家,也不稀罕那个继承人的位置。
但厉邢爵说的没错,他现在太弱了。
弱小,就意味着任人宰割。
这个道理,他很小的时候就刻在了骨子里。
“知道了。”王冕还是应了一声,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在平静的表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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