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威纶的目光望向对面,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你们认识?”
她盯着艾达,若有所思道,“我知道你这些年风流债不少,不过你把主意打到那姑娘身上,可不太明智。”
“你想到哪去了,”
威纶笑道,“那是法奥兰的妹妹,我能打她什么主意。”
“法奥兰?”
葛丝微微一怔,“啊……是了。她姓弗雷亚,那就是弗雷亚伯爵收养的——”
“法奥兰很疼她,”
威纶望着艾达,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我得替他把人看好了。”
看好?葛丝向旁看去,一眼便瞧见了不远处的菲琳雅和她的女伴——
“那确实该看好了……”
她嘴角升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所以你瞧,同样是手足,有的兄妹没有血缘关系,感情却很好,而有些人互为一母同胞,却巴不得对方早点去死。”
“你是说他这么想,还是你这么想?”
“谁知道呢。”
葛丝冷笑着将杯里的酒喝光,又倒了杯新的。威纶叹了口气:“我都拿不准你是不是在讽刺我。”
“你还在乎这些?”
葛丝瞟了他一眼。威纶笑笑:“确实也不太在乎。”
对面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似乎有人正在拥挤的人潮中穿行。
没一会儿,法米尔从人群后闪身而出,他没有停顿,径直来到了莱莫瑞恩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说起话来。
“看来凯安公爵今天也是不得闲……”
威纶话刚说了一半,便看到莱莫瑞恩抬头和艾达说了句什么,然后起身离开了现场,法米尔则代替他站在了两个女孩身后,充当暂时的护卫。
有趣……
看来今天的舞会一点也不太平——艾达要提防善妒的女人,自己要提防破防的药师,那皇帝呢?今天的克拉迪法皇室又在提防什么人?
“西德斯男爵,别光顾着关注陛下了,”
就在威纶分神之际,一旁的葛丝忽然开口道,“现在陛下不在,你觉得在场的人之中,谁的处境最危险?”
“!”
威纶顿时回过神来,将目光投向了艾达——这会儿辛西娅正在给艾达往杯子里倒酒,法米尔则一脸警惕地站在她们身后,他们身边并没有其他人在,菲琳雅等人更是在离他们两三米外的地方谈笑风生。
一切看起来毫无异常,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然而威纶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那是你教给她的?”
他盯着菲琳雅的背影,微微皱起了眉。
葛丝也望着自己的侄女,淡淡一笑道:“怎么样?虽然手法生疏了些,但技巧掌握得很好吧?”说着,她转眼看向威纶,“当然了,比你差远了。”
“你把我教给你的东西教给她,只会害了她。”
眼看着辛西娅快要把酒倒好了,威纶匆忙从长桌后绕了出来,向艾达快步走去。不过就在他和葛丝擦肩而过时,余光忽然瞥见了她嘴角的一抹笑意——
脚下微微一顿。
威纶忽然意识到,他刚刚警告的话,或许正是葛丝的目的。
“……”
来不及细想,威纶穿过人群,一路赶到了辛西娅附近,在她将酒递给艾达之前,他悄然将一颗草种丢到了路过的一名行人脚下——突生的细藤绊得那人一个趔趄,为维持平衡而胡乱挥舞的手臂正好将辛西娅手中的酒杯打翻。
“小心!”
法米尔反应极快,立刻将辛西娅拉向后方,但还是有不少红色的酒水泼到了她的裙摆上。艾达也吓了一跳,连忙朝她身上看去:“辛西娅,你没受伤吧?”
红色的酒渍看起来就像鲜血,瞧着触目惊心。
“我没事……只是裙子脏了。”
辛西娅回过神来,连忙摆了摆手。就在这时,远处依稀传来了一声懊恼的“啧”,但周围实在太吵了,没有人留意到这不和谐的声音。
确定了辛西娅没事,只是受到了一点惊吓,法米尔立刻抬起头来,朝正从不远处走来的威纶看去——虽然威纶已经趁着刚才的混乱回收了枯萎的藤枝,可法米尔早就将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男爵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皱眉问道。若不是威纶身份特殊,就凭他刚刚的胆大妄为,法米尔早就让人把他抓起来了。
“这酒里刚刚被人下了毒,我也是情急之下才这样做的。”
威纶用极小的声音在他耳边解释道。法米尔对此将信将疑:“可我一直盯着,这怎么可能?”
“你若不信,可以找信得过的药师检测克里斯顿小姐衣裙上的酒渍,”
威纶接着说道,“不过不论结果如何,这件事都最好先不要声张,否则辛西娅小姐恐怕会有麻烦。”
法米尔心下一惊,转头朝辛西娅看去——
威纶说得没错。这附近只有他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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